“既然想好了，就别一直犹豫。”
许大茂笑了。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个明白人了。”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
“以前我不是？”
“以前你是。”
许大茂顿了一下。
“只是以前你自己的事情看不明白。”
这句话让何雨柱沉默了一下。
他没有生气。
因为他说的有道理。
过去这些年，他一直能看清别人的难处。
却很少看清自己的问题。
两个人坐了一会儿。
何雨柱突然捂了一下腹部。
动作很轻。
但许大茂还是发现了。
“又疼？”
何雨柱点了一下头。
“有一点。”
“走。”
许大茂站起来。
“去哪？”
“回去。”
“我没那么严重。”
“你少来。”
许大茂说道。
“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别逞强。”
何雨柱本来想说几句。
可是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他发现自己现在确实没有必要什么事情都拒绝。
两个人往回走。
路上，何雨柱走得比来的时候慢了一些。
他自己也感觉到了。
以前同样的路，他走起来轻松。
现在却需要稍微注意一点。
这种变化，让他心里有一点失落。
他不喜欢承认自己变了。
可是身体不会骗人。
“看来真得调整了。”
何雨柱低声说道。
许大茂听见了。
“你终于承认了？”
“嗯。”
何雨柱点头。
“承认了。”
回去以后。
何雨柱打开门。
屋里很安静。
秦淮茹已经离开了。
桌子收拾得很干净。
厨房里的东西也整理好了。
何雨柱站在那里，看着熟悉的一切。
不知道为什么。
心里突然有一点空。
不是想回到过去。
而是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许大茂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别做饭了。”
何雨柱摇头。
“不行。”
“为什么？”
“习惯。”
许大茂无奈。
“你啊。”
何雨柱走进厨房。
打开柜子。
看着里面的菜。
犹豫了一会儿。
最后拿出一把青菜。
又拿了几个简单的东西。
“今天吃清淡点。”
许大茂点头。
“这就对了。”
何雨柱洗着青菜。
水流冲过叶子。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动作。
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开始改变了。
不是因为别人要求。
也不是因为谁提醒。
而是他自己终于开始注意。
锅里的水慢慢烧开。
青菜下锅。
厨房里重新有了声音。
许大茂坐在外面，看着忙碌的何雨柱。
忽然说道：
“柱子。”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不一定非得一个人。”
何雨柱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知道许大茂说的是什么。
可是这一次，他没有像以前一样马上否定。
只是站在那里。
看着锅里的青菜慢慢变软。
过了很久。
他才说道：
“以后再说吧。”
许大茂看着他。
点了点头。
“行。”
“慢慢想。”
何雨柱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菜盛出来。
放在桌上。
可是就在他坐下的时候，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这一次，声音比之前更加急促。
何雨柱和许大茂同时看向门口。
“谁啊？”
何雨柱问了一句。
外面的人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几秒。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
“柱子……”
恰恰相反。
那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熟悉到多年过去，只要听见一声“柱子”，他心里某个位置就会立刻产生反应。
“雨水？”
何雨柱低声说道。
许大茂坐在旁边，也听出来了。
“何雨水？”
他有些意外。
何雨柱没有回答，已经走到了门口。
手放在门把上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
这些年，他经历了太多变化。
婚姻变了。
生活变了。
他自己的想法也变了。
可是有些人，在他心里的位置始终没有变。
何雨水就是其中一个。
他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脸上带着疲惫，眼睛里还有一些焦急。
“哥。”
何雨水看到何雨柱的一瞬间，眼眶一下红了。
何雨柱看着她。
“怎么了？”
何雨水没有马上回答。
她看了一眼屋里，又看了一眼何雨柱。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何雨柱皱眉。
“说什么呢。”
“进来。”
何雨水走进屋。
许大茂看到她以后，站起来打了个招呼。
“雨水。”
何雨水点点头。
“你也在啊。”
“刚好过来看看柱子。”
许大茂说道。
何雨柱关上门。
看着妹妹的表情。
他太了解何雨水了。
从小到大，她不是一个轻易开口求人的人。
如果不是遇到真的为难的事情，她不会这样急匆匆跑过来。
“到底怎么了？”
何雨水坐下来。
手放在膝盖上，来回揉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道：
“哥，我遇到点事情。”
何雨柱坐到她旁边。
“慢慢说。”
何雨水抬头看着他。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很安心。
不管外面发生什么。
只要看到哥哥坐在这里，她心里就会踏实一些。
小时候也是这样。
家里发生事情的时候，何雨柱总是挡在前面。
那个时候的他还年轻。
肩膀没有现在宽。
脾气也没有现在沉稳。
可是何雨水一直觉得，只要哥哥在，就没什么好怕的。
“有人找我麻烦。”
何雨柱眉头一下皱起来。
“谁？”
何雨水犹豫了一下。
“就是一些纠纷。”
“我本来想着自己解决。”
“可是后来发现，对方越来越过分。”
何雨柱听着。
脸色慢慢沉下来。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何雨水低下头。
“我不想麻烦你。”
这句话一出来，何雨柱心里微微一疼。
因为这句话，他太熟悉了。
以前别人说这句话。
现在连自己的妹妹也这么说。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些年是不是给别人一种错觉。
让所有人都觉得，他只能付出，不能被麻烦。
“雨水。”
何雨柱声音放低。
“我是你哥。”
“你跟我说麻烦什么？”
何雨水眼睛有些红。
“可是你最近……”
她停了一下。
何雨柱知道她想说什么。
她知道他刚经历离婚。
知道他状态不好。
所以不想在这个时候给他增加压力。
可是何雨柱听到以后，反而有些难受。
“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自己都顾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