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浩和秦岭通完电话以后,又拿起桌上的手机,将上面未接电话一一的回了过去。
这些电话是他在和秦岭通话的时候打进来的。
看见未接电话显示的名字,陈明浩知道,他们都是来问李松林的。
这些未接的电话中有刘宁、方凯,甚至还有洋新市的袁宏伟,庆州市的王家庆,看来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的说法一点都没有错。
陈明浩是最后给叶志康回的。
因为都是从临河市出来的,李松林又是陈明浩的朋友,叶志康和他也有一定的交往,虽然交往的并不密切,但听到对方出事了,自然还是要关心一下。
“明浩,没有打扰到你吧?”
电话接通后,叶志康问道。
“没有,刚才秦岭在跟我打电话,没有注意到你的电话,你打电话有事吗?”
“我没什么事,就是下午听说李松林出事了,想到你们的关系不错,就想问一问是不是真的。”
叶志康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是真的。”
“那可真太遗憾了,我虽然和松林来往的不多,但我觉得他不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没想到啊。”
从陈明浩这里得到确切的消息,叶志康有些感慨。
“我也希望这不是真的,可他到省纪委去自首是真的,好了,不说他了,我姐还好吧?”
“好着呢,她还说好长时间没有请你到家里去吃饭了,想请你抽空到家里去吃个饭。”
“你知道最近的事情比较多,等有时间吧。”
“好,等你不忙了给我或者跟你姐打电话,我让她做几个你喜欢吃的菜,我们俩喝一杯。”
“行啊,我们俩好久没有在一起喝酒了。”
陈明浩说完,就准备挂电话,结果叶志康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明浩,我给你打电话还有一件事情,就是想问问,什么时候调整一下我们的组织部长?”
“叶哥,怎么对他不满意了,反正你也没有安排他干具体的工作,就让他在一边闲着吧。”
“虽然没有给他安排干具体的工作,但站着茅坑不拉屎,影响到别的同志的发展。”
听见叶志康的话,陈明浩知道他这是想安排自己的人,如果向元庆不调走的话,他的人就无法上位。
“那就再坚持一段时间吧,等有了合适的机会再给你们调整吧。”
陈明浩没有说出向元庆即将被立案调查的话,哪怕叶志康是自己的朋友,在组织决定没有出来之前,他是不能说出去的。
“哦,好吧,如果要调整的话,我想请你提前跟我们打个招呼。”
听见叶志康这么说,陈明浩就更加确信自己刚才的判断。
“好,我们自然要征求你们市委的意见。”
“那就谢谢明浩了,我就不打扰你了。”
“好的再见。”
说完两个人就挂掉了电话。
向元庆今天没有到庆州市去上班,他知道叶志康不待见自己,去了也是空坐在办公室里,连汇报工作的人都没有,所以,只要能不去上班他就尽量不去上班。
自从前几天和李松林见过面以后,他就一直在省城休息,给单位的说法是这段时间身体欠佳,要休养几天,其实就是在等李松林的消息,他笃定李松林会去请陈明浩帮忙的,毕竟谁也不愿意丢掉大好的前程。
下午正坐在家里喝着茶、看着书,他的好朋友许书明给他打过来了电话,他以为对方是在约晚上的饭局,便漫不经心地接了起来。
“书明,有事?”
“元庆,说话方便吗?”
“方便,我今天在家呢,是不是有什么事?”
听见许书明问他说话方便吗,向元庆就意识到对方打电话过来,并不是约饭局的,而是有事情。
“李松林的事情你听说了吧?”
“李松林什么事?”
听见对方说到李松林,向元庆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急切的问道。
“他今天上午到省纪委去自首了。”
“你说什么?”
听见李松林到省纪委去自首,向元庆大吃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李松林今天上午到省纪委去自首了。”许书明重复了一遍。
“消息确切吗?”
“整个建设厅都传遍了,是赵子强给我打的电话,消息肯定假不了。”
听见许书明说的这么肯定,向元庆脑袋嗡的一下,他知道自己的如意算盘又落空了。
“知道他为什么要去自首吗?”
“我和赵子强也想不明白,你知道他的事情之后,私下里找过他吗?”
李松林的许多事情都是许书明通过赵子强得到的,转头告诉向元庆的,他虽然知道对方在收集李松林的证据,却不知道作何用处,在知道李松林去自首的消息后,第一个便想到了向元庆。
“没有,你知道我收集他的证据是领导授意的,可领导都进去了,我自然也不会再多事了,我找他去干嘛?”
向元庆自然不会承认他为了交易,去找李松林的事情,他相信对方即便是因为自己而去自首的,也不会对赵子强说出来的,毕竟信任已经坍塌了。
“不是你拿着这些证据去找李松林就好,如果让他知道你手上有关于他的证据,他一定想到是赵子强泄露出来的,那样的话,他交代自己的问题的同时,也会把赵子强给咬出来的,我也会跟着倒霉的。”
听见许书明的话,向元庆一阵的害怕,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牵连可就大了,可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他已经无法弥补了。
尽管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但他是不可能承认的。
“你放心,我没有去找过他。”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晚上有安排吗,没有的话,我把赵子强喊上,咱们找个地方坐一坐?”
“今天就算了吧,晚上我还有点事情。”
向元庆哪敢答应和他们在一起吃饭,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去找过李松林,两个人极有可能联合起来把自己给弄死,再说了,他现在也没有心情喝酒,他得赶快再找一个新的靠山。
挂掉电话以后,向元庆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那个牛皮纸信封,再次抽出里面的纸看了起来,随后就走到厨房,在灶台上点燃,之后扔进了厨房的水池。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坐到了书桌边上,拿起手机犹豫着调出了一个号码,迟疑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刚响了一下,便传来了“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的机械式的女士声音,他知道对方拒接了。
向元庆的电话是打给窦建荣秘书的,他想再一次尝试一下,看能不能得到窦建荣的允许,到他办公室,甚至是到他家里去汇报工作,只要对方同意了,就说明他还有机会。
可是,听到这声机械式的女声,他知道自己彻底的没有机会了,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一遍接一遍的拨打对方的电话。
放下电话后,向元庆就在家里抽起了烟,他知道自己再没有机会了,兴许连庆州市委组织部长的位置都保不住了,他有一种预感,李松林一定是去找了陈明浩之后才去自首的。
下午下班的时候,窦建荣的秘书陪着他一起来到了电梯口。
“省长,下午向元庆又打电话来了。”
站在电梯口,秘书小声的对窦建荣说道。
“还是想到办公室或者家里汇报工作吗?”窦建荣头也没回的问道。
“我直接挂掉了,没有接。”秘书小心的回答道。
“没接就没接,如果再打电话就告诉他,让他安心的在庆州市工作。”窦建荣冷冷的说道。
“我知道了,省长。”秘书点了点头,随后就跟着窦建荣走进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