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这一步,叶穆是打算让邪眸童子等大妖来做的。
只是没料到宋寅想得更为全面,直接安排了死侍来执行,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
毕竟,相比于那些大妖,风雷阁在这方面更有经验和效率。
“嗖!”
耳边的尖啸的风声不断,柯甘的速度极快,不过短短数日的功夫,就抵达了幽煞古林深处,来到了曾经煞魂皇者的地界。
这是一片被瘴气笼罩的昏暗山脉,天空中永远笼罩着阴霾,阳光无法穿透,只有偶尔的闪电才能撕裂那层厚重的帷幕。
而在中央,一座巍峨耸立的黑色殿宇,赫然出现在叶穆的眼前。
那殿宇通体漆黑,如同用凝固的黑暗铸就,散发着冰冷而压抑的气息。
殿宇的墙壁上,刻满了各种诡异的符文和图案,在微弱的幽光中若隐若现,仿佛有生命一般。
看着那巍峨耸立的黑色殿宇,叶穆不由得心头一震,这效率着实是有些太快了!
因为,不仅是眼前的黑色殿宇被翻修一新,变得更加坚固、宏伟,一路上更布置着诸多阵法和禁制,层层叠叠,环环相扣,将这片区域打造成了一个固若金汤的堡垒。
其他邪修更是根本不敢轻易靠近。
因为,常殷已经明确放话,他要布置阵法,借助幽煞古林的特殊环境,滋养族人的神魂。
谁若敢犯,以命相搏!
之前,常殷单枪匹马、与煞魂皇者死战的壮举并未过去太久,依旧历历在目。
那一战的惨烈和壮烈,让所有目睹者都记忆犹新。
现如今,谁也没有怀疑这句话的分量。
这也是为后续云岛洞天扎根时闹出的动静所做的铺垫。
当洞天与天云大陆连接的那一刻,必然会产生巨大的空间波动,必然会引起周围其他人的注意。
而有了常殷这个理由,这一切都会变得顺理成章。
“叶老弟!”
“来了?”
待叶穆进入黑色殿宇的刹那,常殷和宋寅的声音都在其耳畔响起。
与外面那阴森恐怖的环境不同,这殿宇内部有着阵法的运转,虽谈不上富丽堂皇,但也差不了多少。
地面上铺着平整的石板,墙壁上挂着明亮的灵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让人感到宁静而舒适。
“怎么样,我布置得如何?”
宋寅主动现身,看着周围的一切,挥动衣袍,爽朗地笑着。
“阁主思虑之周全,实在是让晚辈敬佩啊。”
叶穆嘿嘿一笑,上前一步,就是一阵溜须拍马。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这话说得真诚而不谄媚,夸得宋寅心情大好,嘴角的笑意几乎咧到了耳根。
“好了,别的话就不多说了。”
简单客套之后,宋寅便直奔主题,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这就是他的行事风格,可谓是真正的雷厉风行,丝毫不拖泥带水。
“赶紧开始吧。有我等为你掠阵,动静和影响都能降到最低。”
毕竟,洞天扎根虚空,时刻面对着未知的风险,每一个都可能对洞天造成致命的打击。
唯有彻底扎根,与天云大陆的建立联系,才算是真正安稳。
而且,宋寅作为风雷阁主,不可能一直在外。
自然是速战速决比较好。
叶穆自然清楚其中的利害,旋即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紧接着叶穆盘膝而坐,周身开始散发出奇特的光辉。
那光辉呈白金色,柔和而不刺目,隐约可以看到细密的符文在流转、跳跃,那是洞天之主的印记!
“嗡!”
几乎是下一刻,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立即激荡开来!
那涟漪从叶穆体内扩散而出,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一圈一圈地向四周蔓延。
涟漪所过之处,空气变得凝重,扭曲,一股浩瀚而古老的气息弥漫开来,让周围的三人皆是瞳孔一缩。
“错不了!这等威势,绝对是青云联盟之前争夺的中古秘境!”
宋寅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激动。
“我风雷阁传承千年,也仅仅掌握一个三流洞天,少阁主真乃妖孽啊!””
柯甘的声音中满是感慨,那张常年冷漠的面庞上,此刻也浮现出复杂的神情。
纵使是早就知晓,可事实真的在眼前呈现时,他们依旧是难掩心中的震撼。
并不是所有秘境都能称之为洞天。
那条件之苛刻,难以想象。
无论是曾经鲛皇的鲛人洞天,还是风雷老祖的风雷洞天,都仅仅是三流洞天,远远比不上叶穆的云岛洞天。
纵使是中洲各种宗门家族林立,真正掌握洞天的势力其实并不多。
尤其是高等级的洞天,更是可遇不可求。
这不仅是因为洞天诞生的条件极为苛刻,更因为后续维护同样不简单。
更别说,还有千年一次的天灾,那是对洞天最严峻的考验。
无论是哪个方面,都可能使得洞天灵韵折损,等级降低,乃至沦为普通的秘境。
一座洞天的兴衰,往往也反映着一个势力的兴衰。
“别愣着了,速速就位,为其掠阵!”
宋寅并未沉浸在眼前的震惊中,第一个回过神来,立即低声呵道。
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如同一记清醒的钟声,将柯甘和常殷从震惊中唤醒。
旋即便与柯甘、常殷退出黑色殿宇。
三人的身形如同三道流光,从殿宇中射出,分别落在三个不同的方位。
紧接着手掌同时抬起,掌心处涌出澎湃的灵力,在虚空中交织、汇聚,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整个殿宇笼罩其中。
旋即利用领域异象来封锁周围的空间,尽可能消除这波动造成的影响。
然而,叶穆身上激荡出来的涟漪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大。
那一圈圈涟漪如同潮水般涌出,一波接着一波,一浪高过一浪,越来越剧烈,越来越密集。
此刻的叶穆就是一个坐标,是云岛洞天与天云大陆之间的桥梁,亦是黑暗中指引前者方向的灯塔。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叶穆就已经满头大汗。
那汗水如同雨水般从叶穆的额头滑落,身体也止不住地颤抖,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