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放在寻常的时候,叶穆是万万不愿麻烦其他人的。
但此事的确是事不宜迟,迟则生变,更不用说叶穆还有其他要事需要处理,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耽搁。
“就暂时这么定了。我先回一趟风雷阁。常老哥可以在这里休整一二,后续等我通知即可!”
简单谋划之后,叶穆就不再迟疑,雷厉风行地展开行动。
“好!”
对此,常殷并无异议,麻木的点了点头,似乎还没从叶穆那风雷阁少阁主的身份中缓过神来。
显然是这个信息量,有点大。
“若是沈会长问起,就先替我回应过去,择日我再拜访解释!”
话音未落,叶穆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房间之中,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几天时间过去,沈秋月来给他们送情报的事情,想来已经被沈恒知晓了。
作为恒盛商会的会长,虽然他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暗地里一定在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不过,叶穆也必须做好准备,明面上要与对方保持一定的距离。
否则,待自己身份暴露之后,恒盛商会难免要受到一些波及。
毕竟,与风雷阁不同,恒盛商会在那些一流势力面前,实在是太过孱弱。
只要被他们找到合适的理由,短时间便能将其彻底从西域北部的势力中除名。
叶穆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恒盛商会帮过他,沈恒等人对他也不错,所以叶穆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牵连到他们。
一路辗转腾挪,再加上一路上的传送阵,叶穆并未耽误多少时间,很快便来到了风雷阁的地界。
凭借之前战胜顾孟舟的战绩,叶穆已然得到了真传弟子的身份。
凭借这个身份,叶穆一路上不仅仅是畅通无阻,更是享受着不小的优待。
仅仅是用了之前一半的时间,叶穆就折返回到了风雷阁。
而刚进山门,叶穆就察觉到了异常。
只见原本只是略显阴沉的天空,忽然间风云色变,狂风怒号,雷声轰鸣。
裹挟着雷霆的罡风,呼啸着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吹得山林摇曳,吹得山门上的旗帜猎猎作响。
“轰隆隆!”
振聋发聩的轰鸣声接连不断地自天边响起,一道比一道猛烈,一道比一道震撼。
那声音仿佛是天地在咆哮,震得人头皮发麻,心旌摇曳。
紧接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就笼罩而来。
“这是……皇境天劫?又有真传弟子突破到皇境了?”
叶穆抬起头,诧异地望向天空,眼眸中倒映着翻滚的劫云和跳动的雷霆,闪烁着疑惑之色。
按道理来说,顾孟舟那批皇境种子应该已经全部出关了才对,此刻应该正在沉淀才对。
“难道说?”
忽然,叶穆的脑海中闪烁出一道倩影,一种直觉涌上心头,让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向着天劫中心飞掠而去,想要一探究竟。
有类似想法的不仅是叶穆,还有其他弟子。
能够亲眼目睹天劫的威势,或许可以从中窥见一丝突破皇境的玄妙。
虽然机会很渺茫,但终究也是一场难得的经历和积累。
抱着这样的想法,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便自风雷阁各处迸射出上百道流光,向着天劫中心汇聚。
“嗖!嗖!嗖!”
道道破风声自耳边呼啸而过,衣袂翻飞,发丝飞扬。
叶穆倒也不着急,混迹其中,与其他人一同观摩这壮阔的一幕。
旋即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穿透层层雷光,落在那劫云下正在渡劫的身影上。
“轰隆!”
伴随着一声惊心动魄的雷鸣,一道璀璨的紫色雷霆从天而降。
那道雷霆粗如水桶,长如巨龙,犹如破开虚无的长枪,陡然刺向那劫云下的身影。
雷霆落下的瞬间,天地为之一暗,仿佛所有的光芒都被那道紫光吞噬了。
“果然是她。”
叶穆的眼眸微微一亮,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了然的微笑。
“没想到,竟是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窥见了皇境的契机!”
那劫云下的倩影,并非陌生人,正是与叶穆在风雷阁有过不少交集的紫萱。
原本对方体内有着两种勉强达到平衡的天雷种子,是叶穆在关键时刻给予了第三种天雷种子,并将其完美融合。
化三为一,完美融合。
这样的质变,让紫萱的修炼天赋一跃千里,说是脱胎换骨也不为过。
对其能突破皇境,叶穆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是时间的长短罢了。
如今距离西天大比开启,已经不足一甲子,也就是不到六十年的时间。
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对于凡人来说是一生的长度,对于皇境武者来说,不过是一次闭关的时间罢了。
对于各方天骄来说,这也是全力赶超的黄金时间,全部都铆足了劲地往上攀登。
相信等真到了大比开启之日,西域的各方天骄必然会更上一层楼。
天劫刚开始,便有两位长老降临。
二者分工明确,有的维持秩序,防止闲杂人等靠近的同时开启阵法,为紫萱掠阵。
这是早有准备的结果。
显然,在紫萱资质蜕变后,也是引起了其师尊,以及风雷阁高层的注意和栽培。
或许,这也是她可以如此迅速地突破皇境的原因之一。
西天大比,虽然不强制要求修为,但唯有达到皇境,才算是拥有真正的入场券。
否则,在那些天才云集的擂台上,只会沦为背景板,成为别人的陪衬。
当然,类似叶穆这样的特殊存在例外。
可纵使是叶穆,也只是在炼体和神魂方面,达到了皇境初期,至于武道修为,依旧是半步皇境。
时间并未过去太久。
在风雷阁高层的掠阵辅助下,紫萱也是有惊无险地渡过了天劫,成功晋升皇境!
随着最后一道劫雷落下,劫云开始缓缓消散,那股笼罩天地的压迫感也随之减弱,让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呼——!”
劫云之下,紫萱单膝跪地,身上的衣袍已经被劫雷撕裂了大半,露出里面伤痕累累的肌肤。
她浑身浴血,紫发散乱,狼狈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