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空间造诣差距太大，而且我还没有掌握领域，根本遏制不了。”
看着胸口的血洞，叶穆低声呢喃。
那血洞周围泛着诡异的紫色，那是空间之力与魔力交织而残留痕迹，正在不断地侵蚀着他的伤口，让愈合变得无比困难。
不过叶穆对此置若罔闻，只是在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极致的疯狂！
那疯狂一闪即逝，却炽烈得如同岩浆。
下一刻，在魔妍惊愕的目光中，叶穆取出大把灵药，全部一口吞下！
顷刻间，那些药力如同脱缰的野马，在叶穆经脉中横冲直撞，搅动五脏六腑！
叶穆的脸色红白交替，青筋暴起，冷汗直流。
就算是无极道体，又修炼混沌真经，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吞服如此多的灵药。
药力过猛，若是被强行打断，这些灵药就会变成致命的毒药。
但叶穆没办法，他的状态已经开始下降，若不这般延长时间，那后果同样惨烈。
如此，他还有搏一搏的机会与希望！
“我真不知道是该夸你有种，还是愚蠢，既然你已经黔驴技穷，那便安心上路吧！”
看到叶穆如此拼命，魔妍冷笑一声。
“铛！铛！铛！”
“锵！锵！锵！”
下一刻，二人的身形便悍然相撞！
剑与枪的交击声密集得如同暴雨敲打屋顶，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耀眼的火花，也都伴随着空间的碎裂。
恐怖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席卷，将本就满目疮痍的地面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二人便已经交手上百个回合！
身形不断在山洞中辗转腾挪，从地面打到半空，从半空打到岩壁，再从岩壁打到穹顶。
所过之处，空间崩碎，岩壁崩塌，碎石如雨。
磅礴的药力使得叶穆的气势在不断攀升，然而嘴角溢出的鲜血却越来越多，气息愈发紊乱。
此刻如此激战，胸口的血洞被一次次撕裂，鲜血不断渗出，将他的半边身体都染成了鲜红。
“你们人族真有意思，明知不敌，却还要死战，实在是愚蠢至极！”
激烈的交锋中，二人你来我往，激烈碰撞。
可明显是魔妍占据上风，此刻一边战斗，一边讥讽，话语中满是对人族的轻蔑。
叶穆借助丹药强行维持战力，可这样对身体以及神魂都有极大的负担。
若无新的变数加入，他很可能就这样一直战斗下去，直到力竭而亡。
不顾口中乃至七窍渗出的鲜血，叶穆铿锵有力的声音缓缓传来。
“魔族的确天生强大，生命悠久漫长，可正是因为如此，你才不会懂我的感受，并且永远也不会懂！”
声音沙哑而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叶穆的眼中带着一股诡异的精芒。
那精芒不是回光返照的虚火，而是某种更加深沉的、更加炽烈的东西。
那模样，根本不像是即将力竭而亡，更像是即将突破一样的亢奋！
“我只知道，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而你，马上就会死！”
对于叶穆的话，魔妍嗤之以鼻，眼神愈发冰冷，如同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然而魔妍没有发现的是，叶穆虽然气息紊乱，状态下滑，但她却越来越难对其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势。
从最初的遥遥领先，掌握先机与主动，以及战斗的主导权，再到现在的近乎持平。
她的优势，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衰减。
忽然，一个让魔妍心头狂颤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即逝。
那念头来得突兀，却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她所有的傲慢与自信。
转而看向叶穆的眼神中，满是震惊，甚至是惊骇！
“这家伙在跟我对战时，竟然在钻研空间之道？！这怎么可能！！！”
虽然不愿相信，但这的确是事实。
她能感受到，叶穆对空间之力的运用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精进。
这在战斗中学习，在生死间领悟，将她每一次出手的细节都刻入骨髓，化为己用。
可正是因为如此，才让魔妍如此失态，几乎抓狂！
开什么玩笑？！
在如此生死激战中钻研空间之道，这怎么可能做到！
那需要对空间法则有极深的理解基础，还需要极其强大的神魂与悟性，更需要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疯狂。
此刻浑身浴血、奋力死战的叶穆，体内却散发出一种极为特殊的气息。
“血脉之力？！这小子的竟然有此等血脉？！”
感受到这股特殊气息的瞬间，魔妍更为震惊。
因为这等血脉之力，不是一般的古老，更蕴含着一丝无上的威压，让她都心头狂震。
“疯子！你真不怕死？！”
然而，最让魔妍动容的，还是叶穆的疯狂与坚持。
体外鲜血淋漓，满目疮痍；体内，药力肆虐，肝胆俱裂。
生命气息持续下降，虽不至于如风中残烛一吹即灭，但早已超越了极限。
然而，叶穆那苍白的面色，却仍旧平静如水，犹如月下幽潭，波澜不惊。
唯有那对暗金色的瞳孔，散发出超越一切的精芒。
向死而生，极尽升华。
唯有面对真正的死亡与压力，才能激发血脉与内在的潜能。
“哈哈哈！再来！”
明明处于下风，明明浑身是伤，明明命悬一线。
可叶穆却状如疯魔，仰天长啸，剑指魔妍，气盖山河！
而在这忘我的状态中，叶穆眼底深处，第三颗空间勾玉正在悄然显化。
那是血脉进一步觉醒的征兆，也是空间法则深入参悟的印证。
那勾玉缓缓旋转，散发着幽幽光芒，与另外两颗勾玉交相辉映。
“哗！”
几乎是下一刻，那第三枚空间勾玉彻底显化，叶穆那微弱的气息骤然发生改变！
一股无上的气息，轰然迸发！
那气息如同海啸席卷，如同星辰炸裂。带着一种来自远古的、不可抗拒的威压，向四面八方扩散！
同一时间，天地剧颤！
不只是这山洞，还有此方秘境。
大地在颤抖，天空在哀鸣，山川在咆哮，河流在倒流。
而秘境之外的青云联盟高层，此刻也都惊愕地看着频频震动的大阵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