汹涌澎湃的力量流淌在经脉之中,浓郁的血气近乎要透体而出,将白皙剔透的肌肤都染上桃红。
恐怖低沉的寒气仍旧在周身肆虐,衣袍已经长出了纯白的霜花,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可当真切站立在这里的那一刻,方明了呼吸着,刺凉如刀的寒风灌入鼻腔,干冷似针。
冻结了体内的湿润,体内是骤然间好似冰裂玉碎一般的脆弱,即使知觉麻木,也依旧难受至极。
纵使知晓前方的条件自己全然无法满足。
可她却仍旧感觉自己尚可忍受,也仍有余力继续向前,且心中仍旧固执的不肯认命。
于是这就足够了。
此刻,那双柳叶眸中充斥着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那道月白身影就那样不再迟疑的一步迈出,空间如水波般泛起涟漪。
便陡然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
薛暮钟几乎是在那一刹那就已经猛地抬头,幽暗中翻涌着蓝潮的眼瞳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一直关注着那道身影的平澜亦是瞳孔一震,也是在此刻,他的脑海中有了一瞬空白。
人呢?
之前一直锁定着的气息就这样忽的消失在了他的感知里。
神识本能的扩散,却终究是,只捕获到了些许残息。
于是突然间,情绪有了剧烈的起伏。
最终,须卜熊力亦是在察觉之后愕然张口:“我靠,她?这就进去了?!”
雪山玉殿前。
苏绿腰原本已经沉寂的心神几乎是骤然破封,再次覆盖了这具先前大多仰仗本能行事的身躯。
她凝视着那扇幽暗无光,就连视线都无法穿透的殿门,眼中难以遏制的掠过了一丝戾气。
仅仅只是朝前迈出了一步而已。
再次睁眼时,方明了便发觉眼前已然换了一番场景,雪白的略显透明的冰岩在两侧堆砌。
脚下是浓重的完全看不清双足的浓重冰雾在身下流淌,浓稠得恍若是踏入了云中一般。
让人哪怕仅是迈步,都好似是被千万缕白雪揉搓而成的绵烟勾连。
而也就是这这一步的距离,方明了便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似乎是已然失策了。
原本充盈到已然溢出体表的血气在刹那之间便被压制下来,好似雨打黄花般被镇压。
就连之前已然恢复的感知都有了逐渐被冰封麻木的迹象。
更恐怖的霜寒降临了。
身体逐渐僵硬,气血流动的速度都因此减缓。
按照常理而言,如果她还清醒的话,就理应退出此地,赶忙离开这处玉殿。
毕竟在她身后便是殿门的出口,仅是在入内后才被阵法隔绝了而已。
可此刻,那双湛蓝勾月的柳叶眸中,却是蕴藏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炽热与果决。
她合上了眼睛,意识沉入身躯中,探入丹田内部。
四色的灵湖好似漩涡一般运转着,将大量的灵力充盈经脉血肉。
然而却又在刹时间便被那股异样的,由仙灵之力所催生出的冰寒镇压。
看着丹田之中的那四道灵根,一直以来,因着这低劣的资质,她总是在吃苦。
而这苦难就好似没有尽头一般,似潮水冲击着她的前半生。
她自卑过,却并未因此沉沦,而是一直走到了今天,达到了如今这般成就。
而现在,她仍旧未曾知足。
于是乎,在这一片霜雾缭绕的空间里,随着这具身躯之中潜藏着的天赋发动。
地面的霜雾都顿时震荡起来,好似攀枝的凌霄一般缠连向上。
感受着融入身体,几乎要扑灭气血,冻连魂灵的寒气。
方明了不但没有停歇,反而眼中生出近乎决然的狠厉。
纵使之前只是有所猜测却未曾尝试,她也愿去放手一搏。
既然传承非冰灵根不可得,那她就去成为冰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