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冰龙接下来的话印证了李苟的猜想。
大约在三百年多年前，龙神殿内积攒的灵晶终于告罄。
没有了灵晶，龙神殿的运转开始衰减，许多依靠灵气维持的育龙池停转，新生代的幼龙甚至因为缺乏灵气而面临夭折的危险。
为了龙族的发展，龙太后与诸位龙主不得不决定，让龙神殿中那些跟随龙族一同来到真灵界的人族修士，率先潜出无灵海域，搜集灵晶与修炼资源。
“人族修士……”
李苟听到这里，神色微微一动。
他自然记得，当年跟随龙神殿一同来到真灵界的，不仅有龙族，还有不少与他关系密切的人族宗门与亲友。
冰龙叹息道：“起初，那些人族前辈们确实帮龙族解了燃眉之急，他们穿梭于各个贫瘠的人族疆域之间，搜集到了不少灵晶送回无灵海域。可人族前辈们的修为有限，能够接触到的资源终究只是杯水车薪。对于庞大的龙族来说，那点灵晶不过是饮鸩止渴。眼看着龙神殿即将彻底失去灵气供应，几位龙主终于坐不住了。他们决定铤而走险，让一部分实力强大的成年真龙，施展变形幻化之术，隐匿一身龙气，亲自伪装成异族修士出海，去那些大型的修仙城池乃至黑市中，搜寻高阶灵晶与资源。”
说到这里，冰龙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李苟的心头也是微微一沉。
他已经不需要听冰龙说下去，也能猜到接下来的惨烈结局了。
龙族虽然擅长幻化，但在强者如云手段诡异莫测的真灵界，尤其是面对禽族高阶真灵面前，这种伪装简直就像是在悬崖边跳舞。
一次两次或许能侥幸过关，但只要次数多了，暴露只是时间问题。
“唉……”
冰龙发出了一声沉闷且悲凉的龙吟：“终究还是纸包不住火。大约在百年前，一位前往远古大泽搜寻灵脉的龙主，在一次拍卖会上，不慎被金乌族的一位六阶巡视使察觉。那名龙主虽然当场拼死斩杀了巡视使，但自己也受了重伤，最终在围剿中被俘，金乌族的动用了极其残忍的搜魂摧魄之术，甚至动用了七阶禁忌神通。”
冰龙的声音抖得厉害，带着一股发自骨髓的恨意，“那名龙主终究没能顶住搜魂之苦，龙神殿藏匿于无灵海域的惊天秘密……彻底暴露了！得知龙族竟然重新回到了真灵界，藏在无灵海域，整个真灵界的禽族彻底轰动了！多头禽族联合了真灵界几乎所有的妖禽大族，组建了一支遮天蔽日的联合大军。数以千万计的妖禽，铺天盖地地涌向了无灵海域，发誓要将龙族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听着冰龙的讲述，李苟脑海中仿佛展现出了一幅毁天灭地的史诗惨剧。
“那一战……龙族几乎灭绝。”
冰龙的声音低沉到了极点，带着无尽的绝望：“要不是在联合大军出征的前夕，有一名身份神秘的未知强者，冒着风险，暗中给龙神殿传递了一份绝密传书，告知了禽族大军的动向……龙族在那一天，怕是就已经彻底在真灵界除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