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丽妮拘谨的坐在三米巨人专门为她抬来的沙发上,前日因为有惩戒军报告沿海边出现了深海教会的踪迹所以导致她在那里耽搁了一天一夜。
原本她是想直接将这里的情况汇报给师傅和卡门大人然后等待审判庭的增援,前些日子离这边最近的一名大审判官为了寻找学生离奇失踪了,所以导致一直没能得到增援。
她也是被逼无奈才耽误了整整两天才重新回到红章鱼商会内,而莱莎妮还在那几乎堆满了整个房间的纸张堆中埋头苦干。
“莱莎妮塔萨女士,关于先前您提到过的关于我为审判庭与贵方的信使的事宜…我觉得……不太合适。
并不是因为你们的身份问题!而是近期海岸线的异动太过频繁,部分深海教徒已经在汇聚失散的岛民,审判庭近期真的没有多余的精力……
我作为大审判官的弟子也要时刻忙碌于这些事务上,而且……”
“商会只是需要一张审判庭的许可文书,如果有一位年轻的审判官作为证人,那我们就不会因为售卖廉价的粮食和救灾物资被打成某国间谍或者与阿戈尔人同谋的标签。”
莱莎妮抬起头,缠在眼睛上的纱布微微发灰,纳斯托娅这几天在商会督查,她的压力是最大的,纳斯托娅殿下不仅没有卡娅殿下温柔,还严苛到做错一点事就要被她说半天……
但是纳斯托娅殿下的声音真的很好听。
“这……这倒不会,前些日子的惩戒军军官已经被押送到地牢之内,经过查证,在他担任要职的两年间,大错没犯过……也确实有敲诈部分贵族后裔和富商的行径…
关于赃款方面,也被他全部用于旗下惩戒军的扩张和训练…”
艾丽妮的声音逐渐弱了下来,对贡献来说,他在合法的范围内打理那些依旧嚣张的贵族和富强,也并没有人因此制止他。
上层的审判官基本上对这种行径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他确实没有抗命或杀人,只是在口头上做出一些“过激行为”勒索敲诈…
他的能力确实能匹配的上他的职位,可这种行径对那些被勒索的人来说也是相当可恨的。
尤其是他这次直接踢到了钢板…
审判庭内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商会在一开始是保持警惕态度,因为伊比利亚都成这样了怎么还有有人来境内开创商会?
过激派还认为她们其实是深海教会的人,在谋划着什么惊天动地的阴谋。
直到作为传说的巨兽,猩红深渊的主人现身后用碾压的实力和他们讲道理,在闹成一团的时候卡门才出面同意了商会的成立,并且将几座城市的自治权分期发给她。
在前些日子红章鱼商会还另申请了一个重工业公司,渊海重工,并且保证每年缴纳三成税务并且会向惩戒军提供深渊合金制作的武器和制式装备…
起初会议院是持保留意见,但在那些刀剑展出,轻而易举的将惩戒军的制式武器当豆腐一样切断之后,他们在互相吐口水吐了半天之后还是同意了。
以上都是达里奥给她的消息,有一名残破巨兽作为后台的红章鱼商会和渊海重工显得越来越神秘…更别提他们提供的大量物美价廉的名为[浅海稻]的粮食…
虽然目前也只在这座港口城市售卖,但在经过取样后,它相比于传统的谷物来说只是保质期短了半年左右而已。
“这件事已经不是商会负责的范畴了,卡门阁下已经将藻沐城的自治权交给了我,所以理论来说,我现在就是这座被海水泡了一大半水城的名义城主。
所以如果再发生类似的勒索事件或者冲突,我们有权利自己动用武装力量解决。”
隐藏在角落黑暗中的两名一米九人形重甲卫兵抬了抬手里造型奇怪的长铳械,原本是弹夹的地方由一条散发着蓝光的细长管道链接到他们手臂上的玄黑色的狰狞鱼骨状外骨骼装甲上。
“藻沐城中目前已经有两百名保卫者作为日常治安维护的巡逻队,以及一百名重甲卫队和八十名配备了远程重弩和铳械的轻甲远卫。
这是卡门阁下给予我们最大限度的武装人员的范畴,但不代表,我们只有这些人。”
莱莎妮捏着羽毛笔摆摆手,艾丽妮在这儿她也不能火力全开,不然几十条触手一起工作这些工作量三个小时就没了。
既然不愿意当法定代表那就不当,什么时候两位主不想玩了拍拍屁股走人,这个地方对他们来说也没那么重要。
环带的重要资产已经在建设移动化了,部分不能移动的农田和矿脉也在全力开发中,就算走了也能在半天内全毁的一干二净。
“这……还有一件事…”
“嗯,请说。”
艾丽妮犹豫着开口:
“请问,我能到你们的总部去参观一下么?”
莱莎妮慢慢停下手里的动作轻轻摇摇头:
“抱歉,那里关乎到核心机密,除非有纳斯托娅殿下亲自授权,或者另一位的同意,不然一点办法也没有。”
让一个小审判官去海嗣窝么,没看到那些浑身包裹在机甲和铠甲里面的人形海嗣在与她擦肩而过时她脸上那种狐疑的表情么。
如果不是有三位圣徒的背书估计她早就把他们打成深海教会的异教徒了。
“……好的,我近期还会在藻沐城内驻扎调查,如果有任何可疑人物或线索,请您立刻通知审判庭或商会外驻扎的惩戒军。”
莱莎妮摆摆手表示了解了,艾丽妮见她的态度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是他们理亏,只能等达里奥师傅和卡门大人带队过来了…
在那场堪称惨烈的围城中幸存下来之后,卡门对海嗣的态度就变得和曾经完全不一样了,还有达里奥师傅……
她不知道他们在那里经历了什么,只知道在惩戒军从被溟痕占据的审判庭建筑中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只剩下了一层皮包着骨头,气息萎靡的宛若迟暮之人…至今仍在修道院中修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