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
王戍进到营舍之中,望着眼前脸色苍白、昏睡不醒、只是时不时胡言乱语的林岳,满脸的不敢相信。
他轻轻上前,半俯下身低声喊道:“武威侯...武威侯...”
但眼前的林岳却是置若罔闻,只是脸色惨白,但额头上却是不断冒着虚汗。
王戍拾起床边那湿成一片的毛巾,轻轻为擦了擦林跃额头的汗水,最终无奈的转身离去。
待到帐外,王戍面色阴沉的问道:
“云公公,不知这武威侯好端端怎会这样?
若是老夫没记错的话,武威侯乃是一流武将境界,一身武艺世间少有。
此番远征老夫也是未曾听闻武威侯受过什么创伤,好端端的武威侯怎会落得如此境地?”
云坤感受到王戍那掠人的目光,连忙解释道:
“典客大人,三日前武威侯还是好端端的,可突然就这副模样,先是卧床不起,随后病情加重开始胡言乱语。
喊着不要不要的,又喊些什么我是对的,又说什么对不起这类的,像是邪祟入体一般。
奴婢也是惊慌失措,连忙喊来医师,医师说武威侯乃是心魔作祟,纵使武威侯体魄强健,但也恐难医治,唯有自医...”
“心魔作祟?”
王戍眉头一挑,上下打量着云坤,
“心魔?武威侯有什么心魔?老夫素来与武威侯交好,怎么没听说过武威侯有什么心魔?”
“典客大人,奴婢也是一头雾水啊。”
云坤面露急色,他觉得王戍此刻已经认定了自己,这让他有苦难言。
他连忙说道:“典客大人,奴婢大胆猜想,也许与那金帐城内有些许关联...”
“一派胡言!”
王戍当即拂袖喝道:
“武威侯征战草原,死在他手上的异族不计其数,单单老夫所知便有数百万之数!
怎么轮到金帐城,武威侯就这副模样了?
再者言一群蛮夷,活着的时候都奈何不了武威侯,死了又有何手段?”
“老大人,奴婢只是猜测,具体缘由奴婢是真不知晓啊!”
云坤此刻直跺脚,颇有一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
而王戍则是上下打量了一番云坤,随即再度问道:“那医师说是心病、说是自医,难道就让武威侯继续这样下去?”
“老大人,奴婢早在三日前便遣人快马加鞭将此事告知了陛下,许是陛下派来的人与老大人您错开了,老大人您方才不知晓此事。”
云坤急着解释道:
“至于武威侯的病症,医师说并无对症到良药,不过先前在金帐城内缴获的珍贵药材、丹药,奴婢皆是紧着武威侯先来的。
奴婢也遣人前去辽东、辽西两郡收购珍贵的丹药,想来也快回来了。
只不过武威侯患病一事太过蹊跷,奴婢为了避免军心受到影响,方才秘而不宣的...”
“如今女真已灭,有什么要遮掩的?”
王戍态度缓和了些,但目光仍旧停留在云坤的脸上。
“陛下那里怎么说?可曾派了医师过来?”
云坤连忙回道:
“老大人,如今距离我们最近的传送阵在辽东郡城内,奴婢估摸着快马加鞭的情况下,最迟今日晚间便有陛下的旨意传来。”
“行了,老夫知晓了。”
王戍沉声说道:
“老夫此番奉陛下旨意前来,这段时间便由老夫守着武威侯。
待武威侯醒来,老夫第一时间将旨意交到武威侯的手中,如此方才算是了结。
云公公你下令命,将不相干的人都撤下去吧...”
云坤闻言有些难为情的望了一眼营舍内外,无奈的说:
“老大人,这里都是武威侯的麾下大将与亲卫...”
王戍闻言恍然大悟,他挥了挥手,便自顾自的寻了个凳子坐了下去,不再言语。
而云坤此刻则是如坐针毡,是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最终他见营舍内气氛凝重,只是施礼告退。
不久后,石敬岩忽然踏入营舍内,对着一旁的寸步不离的李嗣业低声说:
“门外有一人求见,他说他叫玄欣。”
李嗣业闻言皱起了眉头,他问道:“敬岩,你可识得此人?”
石敬岩摇了摇头,一旁几名亲卫同样如此。
石敬岩补充道:“那人诡异的很,不知怎么就混进来大营,出现在营舍外不远处。”
李嗣业闻言当即起身,同时手已悄然握在腰间秦剑之上。
但就在此时,云坤的声音忽然自营舍外传来。
“玄欣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