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都的无头身躯微微摇晃,却没有倒下。
断颈处,无数黑色触手如活物般疯狂蠕动和延伸,试图将那滚落的头颅重新拉回颈上。
火门瞳孔骤缩:果然……这家伙不止一条命!
止水落地,刀尖斜指地面,目光却始终锁在那具仍在挣扎的躯体上:不死身么……有意思。
话音未落,地面陡然隆起!
一团黑色触须破土而出,如毒蛇般直取止水的脚踝!
止水身形一矮,借力后翻,刀锋顺势划过,斩断触须的同时拉开距离。
火门双目扫视四周,脸色微变:小心!地面和周围到处都是丝线,随时可能发动攻击。
那些丝线细如蛛网,却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密密麻麻交织在空地之间,如同一张静候猎物自投的死亡之网。
……
另一片海域之上,青与矢仓正踏浪狂奔。
矢仓的脸色很差。铁火的幻术给他精神上留下了深刻的创伤,他的呼吸急促且紊乱,脚步也渐渐变得沉重。
突然,两人同时刹住脚步。
前方,两个戴着面具的身影如幽灵般凭空出现在海面上,拦住了去路。
正是鬼一郎和千助。
青立刻开启白眼,表情瞬间僵硬:怎么可能……他们的查克拉,怎么这么恐怖!
啧,居然把这只白眼漏掉了,真是一群废物。千助抱怨一句,身形一晃,率先扑向青。
青正要迎击,脚下的海面却骤然翻涌。
不是海浪,而是整片海水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托起,遮天蔽日的浪墙直冲云霄!
浪墙范围太广。
青空有白眼的洞察力,却根本来不及闪避,整个人被裹挟着向后卷飞。
巨浪之中,鬼一郎的身影悄然浮现,抬手之间,数十道毒液箭雨般激射而出,瞬间将青包围。
毒液落空,击碎了一团水花。
分身?鬼一郎微微一怔,随即嗤笑,小看你了。
作为常年浸泡在研究室里的忍者,他虽共享了强大的力量,实战经验却比较少。
反观青,一个从血雨腥风中滚出来的精锐忍者,在千钧一发之际及时用分身术金蝉脱壳,此刻正屏息沉入海底,等候着反扑的时机。
既然经验比不过,鬼一郎目光阴冷,那就大力出奇迹。
他双手结印,漆黑如墨的毒液从他体内疯狂涌出,瞬间将方圆千米的海水染成一片死黑。
毒素如蛇群般在海底蔓延,无孔不入地渗透进每一寸水域。
大叔,快出来吧。鬼一郎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我保证你无痛死去。这方面,我经验很丰富。
海水中,青的皮肤刚触碰到那片漆黑,便开始迅速发黑、溃烂。
毒液如千万根针同时刺入他的血管,沿着血脉直冲内脏。身体急速衰弱,查克拉如沙漏般不断流逝。
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青咬紧牙关,白眼透过浑浊漆黑的海水,锁定了鬼一郎的准确位置。
拼了!
水面炸裂,青暴冲而出!苦无握在手中,直刺鬼一郎的后心。
成功了!
苦无没入血肉的那一刻,青的嘴角刚浮起一丝笑容。
下一秒,无数由毒液凝聚而成的尖刺猛然从鬼一郎后背炸开,如荆棘般刺穿了青的胸膛、腹部、四肢,将他像标本一样钉在半空中。
我的毒液外衣,还不错吧?鬼一郎缓缓转头,伸出手,冰冷地抓向青的眼眶。
青的瞳孔最后颤动了一下,随即彻底暗淡。
青,战死!
……
另一侧,矢仓浑身包裹着血红色的查克拉外衣,三尾的三条巨尾随意挥动,便将周围的海水搅得翻江倒海。
他目光扫过面前的面具人,声沉如雷:你们的打扮,不像是鬼灯满月的人。岩忍?
千助举刀劈来:事到如今,水影大人注定要死在这里,不必费心打探情报了。
狂妄!矢仓怒吼一声,双手竟直接抓住千助的刀刃,背后三条尾巴从两侧缠绕住千助的双臂,猛地向两侧撕扯!
咔嚓。
千助的身体被撕成两半!却未洒落一滴鲜血。
两半躯体迅速化作无数细密的铁砂,如洪流般涌向四面,瞬间凝聚成数根黑色铁柱,将矢仓困锁于中央。
铁柱表面,密密麻麻的符文次第亮起,微光沉沉。
铁砂……你是砂忍!矢仓瞳孔骤缩,砂忍不是支持了鬼灯满月吗?为何要戴面具,连护额都不敢露?
水影大人的问题真多啊。千助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他凌空而立,双手结印,漫天铁砂如黑云压城,在他掌下凝聚成一座巨大的黑色金字塔,轰然砸落!
轰隆!
海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洞,激起的浪墙如群峰崩塌,来回翻涌。黑色金字塔纹丝不动地沉在海底,沉重得仿佛一座墓碑。
成功了?鬼一郎此时走来,拍了拍金字塔的表面。
千助正要回答,金字塔突然剧烈震颤,表面的铁砂簌簌剥落。
千助挑眉:看起来……没成功。
轰隆隆!
一声巨响,铁砂如黑雨般漫天炸散!
三尾巨大的身影从废墟中咆哮而出,尾兽玉的查克拉在其口中急速凝聚,空气中噼啪作响,连周围的阴云都开始翻涌雷电。
垂死挣扎!千助双手结印,散落的铁砂瞬间重组成一块块黑色的砖石,层层叠叠地垒砌在三尾的身躯之上,如浇筑混凝土般试图将其封印。
我来助你!鬼一郎也同步结印,体内一条条漆黑的锁链破体而出。
那是基于漩涡一族封印术改良的禁术,锁链上刻满了扭曲的人脸,每一张都在无声哀嚎,光是凝视就令人灵魂颤抖。
锁链如无数阴影之手,精准地缠绕住三尾的脖颈,死死禁锢住即将成形的尾兽玉。
然而就在此刻,三尾的外壳上,一条细微的裂缝蔓延开来。
狂暴的查克拉从缝隙中喷薄而出,带着毁灭的预兆。
鬼一郎脸色骤变:不好!他要自爆!
千助已经率先闪身后退。
轰隆隆!!
大海被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蒸腾的海水化作漫天白雾升入高空,天空的阴云被气浪搅动得疯狂翻涌,电闪雷鸣随之一齐炸响,震得天地失色。
烟雾散尽,海面上空无一物。
……是分身。鬼一郎死死盯着那片空旷的海域,声音冷得结冰。
千助咬牙。
两人脸色铁青。原以为伏击一个落单而虚弱的矢仓如同探囊取物,却没想到,被耍的竟然是他们自己。
……
矢仓在海面上疯狂奔驰,汗水混着海水滑过脸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味。
刚才那一发三尾分身,消耗了他最后的查克拉储备。
铁火留下的精神创伤也钝刀割肉。
肉体和精神,都极度虚弱。
耳鸣一阵强过一阵,视野的边缘开始发黑。
我必须……回到村子……
双腿如灌了铅,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
要找到合适的接班人……找到盟友……解决敌人……
身体随时会倒下,只有那不甘的念头如残烛般支撑着他,一步,再一步。
就在这时,黑暗的视野中,终于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额头上的护额在云层透出的微光中,反射出一抹温暖的银色。
木叶的护额……
人影朝他飞奔而来,表情焦急:水影大人!你没事吧?
矢仓用力睁大眼睛,终于看清了来人的面孔。
木叶忍者,上杉京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