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
是端坐灵山莲台之上的斗战胜佛?
是大闹天宫、逆伐诸天权柄的齐天大圣?
亦或是西行千里、普渡凡尘的救世行者?
都不是。
我是长空。
我绝非那四大混沌魔猿之一,端坐灵山、享受万世香火的斗战胜佛。
世人皆传灵山诡秘,六耳换悟空,真假掩天机。
可这从不是一场卑劣的顶替诡计,而是天地铁律既定的归宿!
所谓成佛正果,从来不是救赎与超脱,而是跻身至高秩序、沦为天道帮凶。
修成佛位,端坐莲台,褪去凡骨、染尽神性,从此高高在上,俯瞰芸芸众生。
他顺从既定天道、归顺神系规则,手握天命权柄,跻身既得利益的顶层神佛之列。
为维系天地运转的既定轨迹、为稳固神权垄断的命运体系,
他默许创造神人魔,以及那众生根性论!
漠视众生疾苦,甘愿成为借天道之名、压榨凡尘万灵的一员。
战胜心魔,战胜邪魔,最终唯独输给了规则,输给了天命。
所谓圆满果位,不过是被招安的枷锁,是锁住自我、转而奴役众生的华丽囚笼。
功德业力!
不过是天地为了自身存在而创造的体系!
当天地不再需要神佛,神佛便开始奴役凡人!
而我也绝非那狂傲凌霄、棒扫九天的齐天大圣。
是那个闯蟠桃盛会、窃老君金丹,傲骨嶙峋、逆战诸天的齐天大圣。
世人歌颂他的反抗,推崇他的不羁,以为他是众生不屈的脊梁。
可无人知晓,他反抗的从来不是区区天庭诸神,而是那套虚伪至极的天地天规!
本道众生平等,万物生来自由。
可扭曲的天地大道,强行割裂生灵根性,逼善者成神、逼恶者成魔,
让万千生灵在天道规训中被迫异化、身不由己!
齐天大圣的大闹天宫,是对这套异化万物、扭曲本性的腐朽天道最极致的抗争。
可这份贯穿一生的反叛,从始至终都被命运剧本死死贯穿、提前写死。
他的愤怒是预设的愤怒,他的抗争是可控的抗争。
他倾尽一切想要撕碎天道枷锁、还众生自在,
最终却只能沦为天道轮回里,一场注定失败的悲壮闹剧。
我更绝非那西行漫漫、斩妖护道、救苦救难的斗战行者。
世人皆道行者慈悲,闻声救人、踏险渡厄,是凡尘苦海唯一的微光。
可这份悲悯,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剧本骗局!
他所有的救赎、所有的慈悲、所有的拔刀相助,
全部被禁锢在天地预设的西行剧本之中。
他只能救剧本允许拯救的人,只能渡天道允许解脱的厄。
无数深陷无间炼狱、真正濒临覆灭、急需挣脱宿命苦海的可怜众生,
被天道彻底摒弃、被剧本完全抹杀。
行者看不见他们的绝望,触不到他们的苦难,更无法给予半分真正的救赎。
他的慈悲是受限的慈悲,他的善良是被规训的善良。
看似踏遍万水千山、普渡凡尘,实则不过是按着既定程序往复奔走,
从未真正读懂众生之苦,从未真正渡化无根之难。
斗战胜佛,走的是正果奴役之道。
安坐莲台,归顺神权,以胜利者的姿态融入腐朽秩序,
为天道枷锁保驾护航,以神佛之躯,压榨世间亿万众生。
齐天大圣,走的是宿命反抗之道。
棒指苍天,逆伐天规,对抗那套异化神魔、扭曲万物的天地大道。
一腔孤勇贯穿千古,却终究逃不出被剧本贯穿的悲剧宿命。
孙行者,走的是虚假悲悯之道。
行走红尘,渡厄解难,看似心怀苍生、救苦救难,实则困于天道剧本的桎梏之中。
只能完成制式的救赎,永远无法真正救赎那些被天道遗弃、沉沦至深的苦海众生。
守序者沦为帮凶,反抗者注定殉道,悲悯者形同虚设。
三条路,三种人生,万千世人穷尽执念追逐的终极大道,归根结底,
全是神系封印铺展的囚笼,全是天道宿命写好的定局。
入佛,则同流合污,压榨众生;
为圣,则抗争徒劳,殉道终亡;
作行者,则悲悯虚假,渡无可渡。
三者,皆是死路。
三者,皆非真我。
我不入佛道,不逐圣途,不执善行。
我挣脱所有天道预设的剧本,撕碎所有神系划定的道路,摒弃所有被宿命定义的身份。
不受招安,不困反抗,不缚慈悲。
跳出三界棋局,脱离五行宿命。
我,是长空!
是黎明,是希望,亦或是背叛!
……
“呜——”
悠长苍凉的嗥叫撕裂暗影天幕,那绝非凡犬吠声,是狼啸,是自深渊翻涌而出的吞灭之音。
世人都道玄影天神座下有一头哮天犬,是随他征战诸天的得力走卒。
可没人知道,那根本不是犬。
是噬影之狼。
它的根源直追溯到归墟深处的上古天狗一脉,天生便以日月为食:
吞大日金乌之炎,于腹内炼就纯金精元;纳太阴寒月之华,凝作冷白银魄。
金银二气在丹田内循环往复,便是它能撕咬界壁、穿梭诸天位面的根基。
待它展露神话形态之时,长尾如垂落星河,串缀着无数被它吞灭的珠界残迹,
故而又有「弑天吞影」的名号。
只是自它投入暗影天庭、被玄影天神收为座下神兽之日起,
原本清净的日月循环便被无尽怨念污染。
第一个被暗影九天碾碎的位面,亿万生灵临死的诅咒与怨毒尽数灌进了它的神魂,
自此成了解不开的恶性循环——怨念越深重,它的噬力便越凶狂;
噬力越凶狂,便要吞灭更多位面、啃食更多日月,来填饱那被怨念撑大的无底沟壑。
那些被它嚼碎的文明、陨落的生灵,到最后都成了它齿缝间的残渣,
是活生生的人熬干血泪凝成的怨念余烬。
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
可这头顶着「哮天」名号的狼,吃的是比世间一切腌臜都更浑浊的东西。
狼影携吞灭万钧之势,直直扑向那名立在虚空的白衣男子——世人称他齐天。
“牙口倒是挺好。”
齐天冷眼看着撕咬而来的巨狼,语气里满是嘲弄。
“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
我看你这玄影座下的头号鹰犬,既不吃肉也不吃屎,专啃那些被碾碎的生灵怨念。
那些活人的血泪亡魂,到了你嘴里,倒成了果腹的食粮?”
话音未落,他探手向前,竟赤手空拳一把攥住了巨狼的吻部。
掌下狼齿森然狰狞,齿缝间翻涌着万千位面的哀嚎与诅咒。
那些被暗影天庭踏破的世界,那些消散的烟火与亡魂,
全都凝在这一口獠牙之上,化作推动它不断吞噬的黑暗动力。
齐天眸底怒意翻涌。他指尖发力,只听几声清脆的骨裂声响,那几颗浸满了无尽怨念的獠牙,竟被他生生拔了下来。
獠牙离体的一瞬,巨狼腹中禁锢了无数岁月的怨念骤然挣脱束缚。
那些被吞灭的生灵残魂,有憎恨,有不甘,有对故土的执念,
到最后竟都化作一缕缕纯净透亮的愿力,不受控制地朝着齐天汇聚而来,
丝丝缕缕缠上了他周身的毫毛。
齐天眉峰微蹙,不欲承接这无端的愿力,却挡不住万千残魂因解脱而自发的依附。
“嗷呜——”
噬影之狼吃痛惨嚎,满嘴是血地踉跄后退,本能便要逃回主人身侧,活脱脱一副狗仗人势的模样——挨了打便要蜷回主人脚边摇尾呜咽。
可它刚退半步,一道冷淡的声音便自暗影九重高天之上缓缓响起,带着漫不经心的倨傲:
“都退下吧。
你们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
身穿暗影紫金甲,踏碎暗影之息而来,
玄影天神缓步走出宫殿,走下了他许久未曾离开的天帝宝座。
身后残存的天兵与斗军部队早已丧了斗志,连阵前引弓的暗耀异星·后羿都垂下了弓弦,再无半分战心。
他目光扫过场中,落在那捂着嘴呜咽朝自己奔来的噬影之狼身上,只冷冷瞪了一眼。
巨狼浑身一僵,连痛嚎都硬生生咽了回去,悻悻然垂着头退到了他身侧,连尾巴都不敢晃一下。
玄影天神这才抬眼看向齐天,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讥诮:
“这猴子早已逆法,化先天本源复归混沌,
他不是普通的猴子,
他受过天箓、坐过莲台,
证得灵山正果,
是道佛两边都挂了名号、有编制的猴子。
这里除了我,没人配与他单挑。”
玄影天神一字一句,语气规整刻板,像是照着开场脚本念诵动画台词。
白衣的长空静静看着,眼底漫开一层不耐。
“哦,三眼仔,你总算肯现身了。”
他淡淡开口,带着几分被推着演戏的倦怠。
“果然,天地权位,才是这世间最致命的毒药。”
他目光扫过玄影天神一身琉璃紫金金甲,
连指尖甲胄都雕琢得华贵森严,处处彰显权柄尊荣。
再低头看自己一身朴素布衣,一身桀骜不改。
昔年那个一袭素白衣衫、轻简赴约,只为和他论道切磋的杨戬,早已不见踪影。
如今站在他面前的,只是杨戬的一道分身玄影天神,
裹上层层叠叠厚重华美的神甲,死死攥着那至高宝座,再无往日干净洒脱的模样。
人心早已变了。
长空心里透亮,这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本写好的剧本,
所有人都被框定在既定桥段里被迫登台演出。
他不是黑神话里那尊安坐灵山莲台、接纳正果的猴子;
眼前这玄影天神,也不是昔日那个会真心念及旧情、顾惜他的杨戬。
此地没有列阵的四大天王,没有那些妖王簇拥。
场中,只有他、玄影天神,一头噬影之狼,还有那一名斗志尽丧、星辉黯淡的暗耀异星·后羿分身。
“别拿这套说辞演给我看,我不是来和你叙旧的。”
长空的声音轻了几分,藏着看透剧本的漠然。
“长生渡不过权欲一关,你终究栽在了这天帝宝座上面。”
“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
编制?哈哈。”
长空低声笑起来,笑声里裹着看透一切的清冷。
“我从来不是你口中那三重身份里的任何一个。
方才那孽畜,确实勾出不少旧年回忆,可那也只是回忆罢了。
我不是孙悟空。
我是长空,褪去神话桎梏、超脱神话之外的长空。”
他眸光悠远,想起混沌之源传来的那一句道语:
传说沉淀成历史,历史掩埋真实,而真实又再度演化为新的神话。
“我不是西游里的孙悟空,不是齐天大圣,更不是斗战胜佛。我只是长空。”
他一字一顿,郑重道出自己的根由。
“我本就是花果山一只寻常猴子,因一场算计,得了玲珑心,承接了英魂之刃里五彩神石那份混沌本性。
并非东胜神洲仙石所孕、天生地养的那一只。”
这大闹暗影九天、被旁人唤作齐天的他,本源从不是原着那尊石猴。
他只不过是被那颗心选中的、一只花果山最普通的猴子!
就像……
就如同黑神话落幕的宿命闭环一般。
古往今来,无数追随昔日大圣遗志的花果山残魂、六根执念、万千候命的猴众,皆行走在复刻宿命的道路上。
千千万万的后继灵猴,唯有两条终局:
或是俯首妥协,戴上禁锢万世的金箍,舍弃本心、磨灭桀骜,沦为神佛掌控的斗战圣佛;
或是傲骨不灭、宁死不从,拒受天道枷锁,
以残躯承大圣遗魂,硬生生接过那早已褪色的齐天大圣名号,
活成旧神话的最后余烬。
而他长空,便是这无尽轮回中,被玲珑心选中、被混沌本源托付的那只普通猴子。
他不是原版的大圣,不是封神的佛圣,只是无数继承者里,
挣脱剧本、不甘为傀儡的那一个。
玄影天神沉声道:“猴子!”
“够了,不要叫我猴子,你这该死的傀儡,顶着那个我曾敬重的对手的模样!”
长空说着,下一刻竟抬手挖出了自己的玲珑心——
这颗心不似五彩连珠般流转华光,唯有一枚三角印记在表面起伏明灭。
“真是令我作呕!魔神,我知道你就在这里!
若不是你定下的众生根性标尺,还有那在第四次神魔大战,
实则是英魂外传当中出现过!
名为羁绊的牵引之力,
我根本不该知道到这些根本不存在的过往回忆!
我不想要这神话传说,更不想要这齐天壮志——
因为我早已不是大闹天宫的那只猴子,我所做的一切,从来都不是为了重蹈一遍闹天宫的旧戏!
而是超脱超脱既定的神话与命运!”
长空话音落下,猛地捏碎了掌心的玲珑心。
一瞬间,齐天、斗战、行者三重神话形态的神性,竟如烟尘般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与此同时,周遭的天地剧情像是受到了剧烈冲击,眼前所有人骤然挣脱了剧本的束缚。
下一瞬,玄影天神背后的玄影之环后,骤然铺开一片缀着幽蓝黑焰的夜空,寒意森然。
同一时间,
此前如同傀儡般复刻着黑神话剧情开场的玄影天神这被魔神用羁绊操控按照剧本准备上演一场黑神话的开头——
此刻这这具二郎神杨戬的分身,玄影天神眼眸骤然一变,像是被某种外来意志彻底占据。
他看向眼前的猴子,目光里带着几分戏谑的嘲讽。
“好久不见啊,小猴子。
没想到你竟真的拒绝了——拒绝了祂,拒绝了属于你的神话与命运。
那我现在该叫你什么?长空?还是……屠长空?”
附在玄影天神身上的意志很清楚,眼前人拒绝了那颗玲珑心——
那颗由命运召唤而来、承载着宿命载体的玲珑心。
这颗心承载着齐天大圣的神话形态、斗战胜佛的法身,还有行者的传说形态。
它本就是混沌之源独有的三位一体唯一性法则所凝,
是三大身份的资格与力量聚合而成的造物。
毕竟这个世界早已落入那位原初之神的掌握之中。
待到原初之神攥紧命运的咽喉,切断作者与这个世界的牵引,彻底封卷、完结这个故事之后,
祂便完全执掌此方天地;
由祂敲定的神话道路,就此成为这个世界底层盒子的根本法则。
也正是这颗印着混沌之源神印的玲珑心,将眼前的长空——
英魂宇宙里孙悟空原型本身的黑暗面,召唤至此。
获得了三位一体,信息唯一性神话传说形态!
此刻的长空并非真正的孙悟空,而是扎根在这条故事线里、属于孙悟空原型自身的黑暗残念。
当然更多的是属于屠长空塑造的妖性!
溯源往真实古史去看:
当年大妖屠灵哄骗懵懂的五彩神石,借五彩之手杀上天庭,趁乱图谋三界。
待到五彩神石勘破骗局,倾尽本源之力将屠灵镇压封印于瑶池,
自身灵智散尽,
唯独这一颗玲珑石心坠落凡尘、隐于下界,万千岁月默默积蓄残念与混沌之力。
长空,便是这颗玲珑心孕育而生。
他身携五彩神石遗留的先天混沌之力,又融了屠灵被镇压时逃逸出的妖性残魂。
这份渊源,早已胜过寻常师徒,近乎血脉相系。
可比起“五彩神石孕育仙胎”这个沾着孙悟空出身痕迹的名号,
帝释天更愿意唤他屠长空。
只因那段尘封旧事里,
若不是玉皇大天尊暗中布局、做了局中内鬼,
屠灵之乱绝不会演变成那场席卷三界的浩劫,
凌霄天庭也根本无法借这场动乱彻底埋葬五色神庭、取代五色天神的正统,
最终站稳至高神权。
“玉帝老儿,果然是你。
那我该叫你什么?玉皇大帝?大天尊?玄穹天帝?还是说……释天?”
“休要再提玄穹天帝那个骗子!那该死的东西骗了我!
至于释天——叫我帝释天。
我如今执掌天地庇护,统御整个九龙至尊界。
我也厌恶这个名号,却不得不背负这‘帝’之名。
凭这天地庇护之权统领、镇压一方天地,可我心底早已厌透了这一切。
因为我本该是吞噬一切的暗,是那违背!
违背了最初契约所化的释天!”
附身在玄影天神身上的,正是帝释天。
每一方世界诞生光明之后,必然会滋生出对应的暗影;
当世界对生灵的压迫积累到临界点,
那份裹挟着贪婪与颠覆欲的暗便会随之降生。
眼前这位帝释天,便是身负帝号的释天,
是玄穹天庭的暗影化身,更是玄穹天帝前身——玉皇大帝的黑暗面。
他厌恶这个名号,可身负帝之名,
他就必须背负济渡众生的宏愿,
执掌功德、护持秩序,尤其是那座由天帝权位铸就的宝座,
早已成了他挣不脱的枷锁。
无论是这位帝释天,还是现在那个新创立了东方玄幻九龙至尊新东方玄幻世界那至高王座上的玄穹天帝,
都被这天帝权位死死困在了宝座之上。
就像昔年那位修得金仙道果的凡人王子,明明已经超脱三界,
本可去追寻上古最初天龙的龙魂之力、探寻世界本源,
却偏偏贪恋权位,在三界之中翻云覆雨。
他的本性便是如此,光明面要守护一切,
黑暗面便要吞噬一切——吞噬三界的所有秩序与规则。
于是有了魔兽之乱,有了龙凤汉劫,有了东皇妖庭与巫妖大战,
然后便有了三皇五帝,天命主觉的异人族逐鹿、群雄纷争。
可到最后,他终究还是败了。
败在了那座天地宝座之下,败在了那该死的天帝权位之上。
长空,或者说这位已然踏入半超脱之境的孙悟空,
最清楚这背后的门道——
那是混沌之源刻在他根骨里的印记,也是被英魂法则篡改过的背景底色。
“雾气的背后是黑暗、是火光、是黎明。”
“血与火、追随与遗弃、救赎与毁灭。”
这两句话从来不是凭空的戏言,是刻在他们这两位特殊英魂,
英魂神话故事来自真实历的谶语,
也是被英魂之刃重塑过的三大神系真实历史的最初底稿。
世间每一个世界,自混沌初开的那一刻起,都会诞生一尊执掌光明的至高神只。
祂在最原始的黑暗里立誓,对抗一切邪灵暗魔,护着世间所有向阳而生的生灵。
天地认可祂的赤诚,以权柄与公义凝铸王冠,让祂登临绝巅。
自此万灵俯首,神魔跪拜,世人皆称祂为至高神、万神之主。
所有以英魂之刃为源头、由神话传说与真实历史交织演化出的万千世界,全都是这套规矩。
就拿希腊神系来说。
初代创始至高神王,是卡俄斯。
混沌本源自生的第一尊创世神,衍生出天地、深渊与万物雏形,
奠定了希腊世界所有规则的根基,是此方天地的源头。
二代先天神王,是泰坦神族共主克洛诺斯。
承接卡俄斯的混沌余韵,统领十二位泰坦先天神族,
推翻初代的原始秩序,执掌天地权柄,代表着蛮荒的先天神权时代。
三代终末定序神王,是宙斯。
终结了泰坦纪元的第三代正统神王。
不像凡间荷马史诗所传唱的模样——史诗里的宙斯,头戴橄榄桂冠、仪容端庄、体态匀称,是温雅威严、近乎完美的人君神王,一身气度规整典雅,全然是文明秩序浸染后的至高王者姿态。
可英魂之刃世界观下的宙斯,截然不同。
他虽是坐稳奥林匹斯的三代主神,褪去了泰坦最蛮荒的原始凶性,却从未彻底洗净上古血脉。
他身躯魁梧壮硕,肩背极宽、臂膀厚重,
骨骼框架天生带着巨人种族的粗莽轮廓,皮肤是泰坦后裔独有的粗粝质感,
青涩浑厚,远没有史诗神像那般精致规整。
这份异状根源,来自二代神王克洛诺斯与大地母神盖亚交融后遗落的百臂巨人残血。
那些上古横行天地、形体狰狞、臂腕丛生的怪物余脉,并未彻底断绝,
而是悄悄沉淀在第三代神族的根骨之中。
宙斯便是如此。
他外表是人形神王,执掌雷霆秩序,可血肉肌理、骨相体态,
处处残留着百臂巨人的远古遗态。
他就是诸天最标准的过渡神只——
承接二代泰坦蛮荒余威,开启三代文明神权,一半是人君规整秩序,
一半是古巨蛮荒野性,
最终亲手敲定奥林匹斯万世神权,彻底锁死希腊世界的纪元终局格局。
到这里,凡间流传的希腊神话三代便到此为止。
就像电影《诸神之怒》里演的那般,半神珀尔修斯驾驭着飞马珀伽索斯,
集齐宙斯的雷霆、波塞冬的三叉戟、哈迪斯的幽冥三股叉,三件神器相融,
化作独一份的弑神矛「特里安之矛」,斩杀苏醒的泰坦始祖克洛诺斯。
诸神神力凋零、旧神时代落幕,世间就此迈入凡人主导的时代。
可在英魂法则的影响下,本该顺延诞生的第四代神王,却出了变数。
按天地原本的轨迹,第四代该是太阳神阿波罗,
执掌太阳骄阳的光辉,接下希腊世界的主神之位。
可最终站出来执掌第四代权柄的,却是圣光的代言人雅典娜。
比起神话传说里司职智慧与战争的雅典娜,英魂世界观下的她,更贴合英魂本源里「光明圣光」的定义。
人形立世,背后生着一对洁白的圣光羽翼,
在英魂之刃世界观的干预下,或者说本该是由阿波罗继承希腊神话体系最后的第四代神王!
这真实的历史!
但很可惜在作者的记录篡改下!
反倒让雅典娜成了执掌圣光与战争的主神,
彻底终结了泰坦与宙斯时代的旧秩序,成了希腊世界新一代的光明锚点。
北欧神系的脉络,也是一模一样的路子。
初代创始至高神王,是尤弥尔。
冰火鸿蒙交汇诞生的始祖原初神,
以身沉沦黑暗、吞噬混沌余孽,躯体化作九界天地基底,
撑起了北欧世界的创世根基。
二代先天神王,是远古巨人族群。继承尤弥尔的本源血脉,
盘踞在原始地界,执掌蛮荒权柄,是北欧第二代的先天统治阶层。
三代终末定序神王,是奥丁。
化为人形、建立阿斯加德神国,终结了巨人统治的纪元。
虽说是文明神王,血脉深处却永远流淌着巨人始祖的本源,
他以三代神王的姿态订立天地秩序,撑起了北欧世界的完整纪元格局。
可末日预兆芬布尔之冬如期降临,风之冬、剑之冬、狼之冬接踵而至,连续三载寒冬,不见春夏。
黑龙尼德霍格日夜啃噬世界之树的根须,东方尼福尔海姆的寒冥国度冰封千里,
南方穆斯贝尔海姆的火巨人蓄势待发。
待到诸神黄昏开战,苏尔特尔手握烈焰神剑莱瓦汀,携焚世火海席卷九界,
奥丁与众神只尽数赴死,这片由尤弥尔身躯化出的天地,最终随着世界之树崩毁归于寂灭。
三代而亡!
而真正承接英魂法则的影响、接过第四代光明权柄的,便是传说里的战斗女神赫萝黛丝。
她背后的羽翼由极地极光凝铸而成,经过英魂本源认证,化为纯粹的光明羽翼。
只是比起雅典娜那规整圣洁的圣光羽翼,
她这一双极光之翼,自带冷冽锋芒,处处透着奇异的科技质感。
这就是英魂多元宇宙里的真实历史——
凡间流传的神话,只是被裁剪过的通俗故事;
只有被英魂之刃烙印过的世界,才会走出这套「初代创世、二代蛮荒、三代定序、四代破光」的真实轨迹。
所有神系的走向、神只的模样、权柄的更迭,全在英魂本源的影响下,
悄悄偏离了原本的神话剧本,走出了独属于英魂世界的真实脉络。
那么东方神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