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四个圣墟境同时盯着是什么感觉?秦皓终于知道了。
当四名圣墟境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时,秦皓后背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就像四座山悬头顶,随时可能砸下来。
秦皓感觉腰后的小枕头又朝他身上紧紧贴了贴,而屈左权盯着秦皓,眼中杀意一闪。
这只蝼蚁杀了焚宇部多少化灵境?还在天幕上当着全焚川州的面羞辱了焚宇部,这非常不符合屈左权的理念。
若秦皓只是招惹屈屠,他很愿意看戏,但现在不同了,秦皓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影响到焚宇部的名誉。
这个秦皓,必须除掉!
“说起这个,此人正是我焚宇部通缉的要犯。正好在此擒住,带回族中发落。”
屈左权伸手朝着秦皓抓去,一只巨大的火焰手掌凭空浮现,带着灼热的气息,径直抓向秦皓。
就在火焰手掌即将碰到他的瞬间,秦皓眼神微动,螭吻图腾显现。
那只气势汹汹的火焰手掌像是碰到了无形的屏障,竟自动向两侧分开,擦着秦皓的身体掠过,轰在了后面的岩壁上,炸出一个大坑。
洞窟里安静了一瞬,屈左权瞳孔骤缩,在场的其余三名圣墟境也都微微眯起了眼,看向秦皓的眼神多了几分诧异。
一个血沸境,竟然能挡下屈左权随手一击?
他们纷纷猜测秦皓的图腾有着辟火神通,恰好克制焚宇犀皇,但即便如此,以秦皓目前的境界,什么样的神通都不足以正面挡住圣墟境的火焰。
金成康忍不住呵呵低声笑道:“有点意思,山海部的图腾嘛?”
兰厉看向秦皓的目光也是有些耐人寻味。
“左权兄弟稍安勿躁,小辈的事不急,眼下最重要的,还是那东西。”南荣翰此时笑着打圆场,伸手虚指了指石台方向。
屈左权收回手,脸色难看,他早听过秦皓的一些事迹,人榜第一名不虚传,乃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骄之资,但再厉害也只是血沸境,自己随意出手,对方必将灰飞烟灭。
但他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可此刻当着另外三人的面,也不好再出手。
只好顺着南荣翰的话看向对面的金枷玉锁,沉声道:“那南荣族长的意思是?”
南荣翰摸着腰间的金算盘,笑呵呵道:“如今咱们四人在此,谁都不好出手,与其僵持不下,不如让这小子前去探一探,先确定那位尊主是生是死,再做决断,如何?”
屈左权没有言语,正如南荣翰所说,对于圣墟境来说,只有活着的圣墟才最重要。若是死了的话,几人的争夺没准会破坏【金枷玉锁】,到时他们都会被困在陨葬禁地中。
感受到远处隐隐传来的 圣墟境的气息,屈左权暗骂麻烦,其实这里面,就他对于发现这不知名圣墟境而感到无奈。
因为他隐隐感觉,这次的发现,会打破焚川州的平衡。
金成康抱着胳膊想了想,点头道:“有道理。反正一个血沸境,也不怕他搞什么花样。”
兰厉也是淡淡道:“可。”
屈左权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狠狠地看了秦皓一眼,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算你小子好运,你还能多活一阵。”
金成康倒是更直接,大步走到秦皓身边,一巴掌拍在秦皓后背上,将秦皓拍得往前踉跄了两步,哈哈大笑。
“小子,你去帮我们过去瞧瞧,看那里面的老家伙是活着还是死了,放心回来老子定不会亏待你。”
秦皓揉了揉被拍得生疼的后背,眨了眨眼。他看了看石台上的金枷玉锁,又看了看面前四名各怀鬼胎的圣墟境。
“前辈们想让我去,是我的荣幸,但我现在实在是身不由己啊……”
秦皓说着瞟了屈左权一眼,“各位前辈也都看到了,焚宇部对我下了九州屠杀令,屈屠大族老要亲手杀我,屈族长刚才还想抓我回去。等各位前辈走后,我必死无疑。所以……”
金成康玩味地一笑:“所以你想让我们帮你阻拦焚宇部?小子,你可想多了。”
秦皓打断了他的话,“前辈误会了,我指的是,前辈刚才说的那个赏赐...能不能在我死之前先给我啊?”
金成康一愣,随即仰头大笑起来,“你这小子倒是有趣,死到临头还敢跟圣墟境讨价还价。行,你想要什么赏赐?”
秦皓搓着手,脸上堆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谄笑:“晚辈哪敢挑拣,前辈看着给点就行,我什么都不挑。”
一旁的南荣翰眯着眼,慢悠悠插了句:“我倒听过,人榜榜首最是喜好各类精血。”
“哦?”金成康恍然拍了下大腿,“我说怎么听着耳熟,原来是你小子。”
南荣翰指尖一弹,一枚储物戒划着弧线飞向秦皓。秦皓连忙伸手接住,神念往里一扫,呼吸顿时顿了半拍。
“这里面是万滴天阶蛇系血兽精血,权当给你跑这一趟的辛苦钱。”南荣翰笑眯眯地随意道。
秦皓赶紧拱手道谢,心里已经炸开了锅。
南荣氏手笔果然够大,万滴天阶精血,还是最适合应龙图腾的蛇系?
他心里已经开始飞快地盘算,三万滴地阶蛇系精血能够铭纹一名应龙图腾虺境的血纹战士。
那若是换成天阶呢?
秦皓忍不住抬起头,舔了舔嘴唇开口问道:“敢问前辈,这天阶血兽精血,一滴能比多少地阶?”
南荣翰没想到秦皓会问这个听起来和眼下的局面毫无关系的问题。不过还是笑着回答道:“一滴天阶精血,可媲美千滴地阶。”
秦皓的呼吸顿了一下,他在脑子里把数字过了一遍。一滴天阶等于千滴地阶,三万滴地阶铭纹一个虺境,那换成天阶就是三十滴。
也就是说,这些精血能让山海部多出三百多个应龙图腾的血纹战士!
哪怕只是虺境,那也是三百多个能进化的应龙图腾啊。
这个数字让他的头皮微微发麻,嘴角一直咧着,这趟活没白来,光是这一万滴天阶蛇系精血,就值回票价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戒指戴在左手食指上,和秦苗玫给的那两枚并排。心里大概也明白,南荣翰出手如此大方,更多的恐怕是因为南荣晟。
南荣晟和他绑得太深,阳阳城的收益和在荒古州的垄断地位,这些都是南荣氏族的生意。
南荣翰这是在替儿子维护关系,用万滴精血换一个“自家人”的标签,这笔账他算得比谁都清楚。
金成康眉头一挑,这老奸商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万滴天阶精血,还顺带送了一个储物纹器?这下弄得他若出手太寒酸,倒显得金背氏族小气了。
“既然你喜欢精血,我这里也有一点。”
金成康从储物纹器中取出一个个血囊,随手抛了过去。
秦皓神念一扫,数万滴地阶精血,种类驳杂,什么血兽都有。
虽然不如南荣翰的手笔大,但胜在量多,回去分给部落里那些还没铭纹的小崽子们足够了。
“多谢金前辈!”
秦皓笑得眼睛都快没了,将兽皮袋收好,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向兰厉。
兰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跑过来,沉默了一息,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多余的表情,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递了过去。
“多谢兰族长。”
秦皓接过玉瓶晃了晃,收起玉瓶,然后转身,朝屈左权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