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芸瑶心中记挂着学堂事宜,所以午膳后她和容慧郡主从醉仙楼出来便在酒楼门前作别。
欧阳芸瑶携贴身丫鬟小翠登上马车,车夫驾驶着马车,在卫雷的护卫下,朝着她创办的学堂疾驰而去。
不过二刻钟的光景,马车便稳稳的停在了学堂大门外。
欧阳芸瑶刚踏下马车,便有一白衣男子飞身而来,“师父等等!”
欧阳芸瑶闻言,瞧着站在离自己二步远的宫千羽,秀眉不由的一皱,怎么又是他,她疑惑的问:“宫千羽,你找来有什么事?”
“今日的事,徒儿对不起!”宫千羽恭敬的行了个礼。
“本妃当什么事,这点小事我根本没放在心上。”欧阳芸瑶摆摆手道,随即闪着八卦的眼神,笑着问:“那个女孩是你的……”
欧阳芸瑶还没说完,宫千羽便打断了她的话,解释着:“师父,那女人和我没关系,是我们南宫城的人,另一个是我小妹,原想介绍来着。”
“哦”欧阳芸瑶了然的点点头,“那便是喜欢你的女子!”
宫千羽急的赶紧开口:“师父,你千万别这么说,我和她没任何关系。这话要传开,雅裳听到会误会的。”
欧阳芸瑶眼睛一亮,怎么这才离开京都多久,就有了新的情况,“雅裳?你和容雅裳。”
宫千羽大方的开口:“我在追雅裳小姐,所以万不能让她误会!”
“呵,雅裳都叫上了,看来是差不多了吧?”欧阳芸瑶打趣的道。
“那你和她去说啊!怎么跑到本妃面前说。”欧阳芸瑶笑着开口,随即想起什么,认真的道:“宫千羽,今日那女子看你的眼神不一般,好像对你……,你万不能让雅裳受到伤害。”
“师父,我不会让人伤害雅裳的。”
欧阳芸瑶提醒道:“你知道便好,你把那女的情况告诉雅裳,让她心中有个准备。”
“嗯!我马上便去找雅裳。”
欧阳芸瑶看了眼宫千羽,严肃的开口:“若是有人伤害我们西楚国的人,我不管她是谁,本妃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师父,我知道!我不会让人伤害你们的。”宫千羽也认真的道。
……
与此同时,欧阳芸瑶和宫千羽正说着的女子景若烟,带着三个丫鬟,一路气冲冲回到了坐落在城东的羽茗轩茶楼的后院。
这茶楼乃是银羽楼名下的产业,茶楼后面的宅院便是宫千羽在京都城中的一处住所。此番他小妹和景若烟一行人从南宫城过来,便被他安顿在此。
景若烟气汹汹地冲进自己暂住的厢房,刚一进门,她胸中积压的屈辱与怒火再也克制不住,抬手便狠狠扫向桌子上的茶盏。
只听“哐啷”一声清脆刺耳的巨响,桌上精致的青瓷茶盏应声落地,瞬间粉碎。接着她还不解气,便又将茶壶也砸了,茶壶碎了,茶水溅了。
景若烟胸口剧烈起伏,杏目圆睁,带着恼羞与不甘,厉声嘶吼:“宫千羽!你竟然这般对我!……”
立在一旁的三名丫鬟见状,皆是噤若寒蝉,彼此对视一眼,纷纷垂首,不敢说一句话,她们可是都知道自家小姐的脾气的。
怒火攻心的景若烟丝毫没有收敛之意,抬手又将桌案上摆放的精致玉瓶、小巧摆件也尽数扫落在地。
眼见她将桌上的茶盏、花瓶全砸了,一旁最是贴心的大丫鬟执月再也按捺不住,连忙快步上前,轻声劝阻:
“小姐……小姐,你万万不能伤到手……”她可不敢说,这里不是南宫城,不是小姐自己的闺阁。
从南宫城出来,这一路上宫千羽对她的冷淡,加上今日当众被说,她感到十分崩溃。
她出身南宫城望族,本是一直欺负别人的人,哪里受过这等委屈,更别提在人来人往的闹市街头,被人当众落尽颜面。
纵使街头无人知晓她的身份,可这份难堪与屈辱,早已深深刻在她心底,让她耿耿于怀、羞愤难当。
此时听自己的丫鬟还在那不停的说着,顿时心中的怒火更甚,她双目圆瞪,“放肆!你一个卑贱的丫鬟,谁给你的胆子,竟敢管本小姐的行事?”
执月心头一慌,连忙小心翼翼的解释:“奴婢不敢!只是怕……怕惹得三公子不悦,坏了小姐在三公子心中的印象。”她知道自家小姐很是喜欢南宫羽,所以开口规劝。
她冷笑一声,不等执月话音落下,扬手便是两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
“啪!啪!”
执月猝不及防,脸颊瞬间泛起清晰的五指红印。她死死忍着痛,低着头躬身请罪:“小姐恕罪,奴婢……奴婢绝无半分管束小姐的意思。”
“不是?量你不敢!”景若烟盛气凌人,满脸讥讽,“你不过是怕本小姐弄坏了他的东西!你放心,但凡损毁之物,本小姐自会赔偿,何须你多嘴多舌!”
言罢,她余怒未消,抬脚狠狠踹在执月腿上。执月身形一晃,硬生生跪在碎瓷上,她忍住剧痛,不敢躲闪。
而景若烟猛然转身,挥袖一扫,将窗边花架上两盆长势繁茂的名贵盆栽,扫落在地,满屋狼藉。
一番肆意发泄过后,景若烟胸口的戾气稍稍平复,她陡然转头,朝着窗外沉声喝道:“仓厥!”
话音未落,一道玄色黑影如同鬼魅般从窗外闪身而入,他单膝跪地,恭敬的道:“小姐有何吩咐?” 此人正是她的暗卫仓厥
景若烟眼底闪过一抹幽深阴狠的冷光,“去!给本小姐彻查一下,今日街头那两名女子的身份底细!”
“是!小的遵命。”
“再好好查查南宫羽这几年在这西楚国的详细情况!”景若烟咬牙切齿的道。
“是,小姐!”
“去吧!”景若烟手一挥。
那暗卫应声领命,身形一晃,转瞬便消失在窗外,不见了踪影。
“你们把……”景若烟转头正吩咐丫鬟收拾一番,话语才起,南宫风月便出现在门口,她抬眼望见屋内一片狼藉,不由得惊愕道:“若烟姐,你这是怎么了?”
见到来人,景若烟的怒火再次膨胀,“风月,你还问我怎么了?你倒是来问问你三哥啊!他今日也太过欺人了!我不过随口说了两句闲话,他便当众偏袒那两个贱人,不惜当众落我的脸面,让我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