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清军士兵抓住一个年轻女子，撕扯她的衣裳。
另一个士兵用长矛挑着一个婴孩，狞笑着向同伴炫耀……
广场上，开始有人呕吐，有人瘫倒，有人放声大哭。
“够了！”刘昊一声暴喝。
但天幕不会因他的愤怒而停止。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座桥上。
史可法浑身浴血，身边仅剩数名亲兵。
清军围了上来，为首的将领用生硬的汉语喊：“史公！降者免死！”
史可法惨然一笑，拔剑横于颈前。
“吾头可断，身不可屈！”
剑锋划过，鲜血飞溅。
那具穿着绯袍的身躯，缓缓倒下，砸在扬州的血泥之中。
画面在这一刻彻底暗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巨大到令人窒息的白字：
【扬州十日】
【自四月二十五日至五月初五日】
【清军屠城，死者八十余万】
【史称——扬州十日】
八十万。
这个数字如同铁锤，狠狠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刘昊的大脑中，那沉寂许久的系统提示音，终于再次炸响。
“叮！”
“侦测到同源文明时空坐标——明末清初（公元1644-1645年）。”
“核心节点：扬州、江阴、嘉定、广州。”
“该时空遭受‘神州陆沉之痛’，华夏衣冠几近断绝，文明存续概率低于百分之五。”
“核心耻辱辨识：崇祯殉国、扬州十日、嘉定三屠、剃发易制……”
“备注：此非突发性战败，而是一场持续四十年的、缓慢的、窒息式的文明灭绝。北方汉人已剃发易服，南方正在垂死挣扎。”
“任务目标：避免华夏文明在明末清初的彻底断层。”
“任务评级：保底SSS（最高难度）。”
“是否接受？”
刘昊闭上眼。
他想起三年前，在同一个地方，他接下了“跨时空救赎·北宋”的任务。三年血战，他做到了。
但北宋位面，至少还有义军，还有民心，还有无数不甘做亡国奴的汉家儿女。
可明末呢？
天幕上那些画面还刻在他脑海里。八十万百姓，十日不封刀。更令人心寒的是——那些攻城的清军中，有大量的汉人面孔。那些为清军铸造红衣大炮的，也是汉人。
心死了。
汉家的脊梁，被两百多年的奴役打断了。
“陛下。”身后，荀彧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凝重，“此非寻常之敌。臣请陛下……三思。”
三思。
刘昊睁开眼，望着那道光门。
金光依旧旋转，门后是另一个时空。
那里有扬州，有八十万冤魂，有一个叫史可法的忠臣，还有一个即将被彻底摧毁的华夏文明。
“叮！系统提示：当前时间节点为明崇祯十七年四月廿四日，即‘扬州十日’开始前一日。宿主有二十四小时选择是否介入时间。”
“完成任务，可打通第三界通道！”
二十四小时。
还有机会。
刘昊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广场上，无数双眼睛正望着他。有禁军将士，有文武百官，有普通百姓。他们的眼中，有恐惧，有悲愤，有期待，也有——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