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陈逸飞再次看向远山。
“远山,你如实告诉我,你是不相信远幽是凶手,还是不想她是凶手?”他盯着远山问道。
“……”
远山听见他的话沉默了下来。
陈逸飞见此也没有继续远幽的话题。
“远山,我听说你和近琼关系最好,是吗?”陈逸飞问道。
“回仙人,我和近琼同龄,是前后脚拜入的岐鹤山,我先他一年,是他的师姐。”远山点了点头。
她说得委婉,但意思陈逸飞听得明白。
“青梅竹马。”陈逸飞对此倒是不意外,他听说过这些岐鹤山的道士几乎都是从小就进入山门,近琼和远山年龄相近,从小一起长大也不奇怪。
“其实我向来对近琼的性格是不喜的,他脾气暴躁,固执难听人言,师傅师伯多番教导他也从来不放在心中。”
“师傅离开前见我和他相处时间最长,让我平日里在这里多纠正他的言行。”
“我们年龄相近,从小相处的时间也最长,所以平日里话也多一些,在外人看来关系也最好。”
陈逸飞不知道她言语真假,但是这点信不信对他们的判断影响不大,姑且也就先相信。
“仙人此番降世,是为了此事而来吗?所以你才救了石头和近修。”远山突然问道。
陈逸飞还在思索,听见她问这个问题苦笑了一下。
“我不是一个有德行有法力的仙人。”他有些疲惫的开口:“我们救人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远山,你还是叫我近月吧,别再叫我仙人了。”他实在是不喜欢仙人这个称呼。
“近月,你现在是不是没有法力?”远山又问道。
“你怎么知道?”陈逸飞有些奇怪的看向她。
“你若是有法力,诚心想要救石头和近修,使些法力救人即可。”远山说道。
陈逸飞听着实在是有些古怪。
“莫非仙人是下凡渡劫来的?”
“差不多,我也觉得我是来这里渡劫的。”陈逸飞点点头。
他也没有骗远山,他莫名其妙来这里遇到这些事情,他自己都觉得老天爷是让他来渡劫的。
就他们现在经历的这些事情,不是渡劫难道还是来度假的吗?
“远山,既然你已经认出我,我想问你,你们岐鹤山来这里巡山到底是为了什么?”陈逸飞问道。
“寻仙,问道。”远山认真回答。
“下次你师傅来,你们就跟着回岐鹤山吧。”陈逸飞认真说道。
“为何?”远山愣了一下之后问道。
陈逸飞沉默了一阵。
“这次我离开颐天岛,以后就不回来了。”他轻声道。
远山睁大双眼。
“仙人,你这是何意?”
“就是这个意思,这是我最后一次来颐天岛,往后如果你们急需要寻仙,寻别的仙去吧。”陈逸飞认真说道。
他不希望远山几人继续留在这里荒废青春,尤其是石头和近琼的事情之后。
他以前觉得自己只要躲着,之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与自己没有关系,但是现在看来,还是得做些什么。
至少得让远山她们断绝这虚无缥缈的寻仙之旅。
“我也不配你们千里迢迢来寻我。”陈逸飞又说道:“我没有法力,也不能为你们解惑解道,你们另寻他仙,别在我身上浪费功夫。”
“仙人,你这是何意?”远山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陈逸飞沉默了一阵。
“我不是你们要寻的仙,不管你们有什么所求,我德薄,无法为你们实现。”他这才继续说道。
“若是仙人真的那番神通广大,近琼又怎么会死,当年两个村子又怎么会因为疫病死去那么多人?”
“你们应该明白这个道理的。”
陈逸飞心中愧疚,他上次就该和她们好好说这个道理的。
远山听闻先是一阵沉默。
“仙人,我明白了,仙人是说求道需求己。”远山恍然的说道。
“……”
陈逸飞愣了一下,随即也没有再说什么,对方虽然没有能完全理解自己的意识,不过却已经是真的不执着于问道之说。
这样就够了,他的确有些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下去。
“远山,还有一件事,我到来的事情,你不要告诉他人。”他又认真嘱咐道。
“仙人是不愿意显露身份?”
“没错。”
“我定会替仙人好好隐藏身份。”
看着她认真的模样,陈逸飞又回忆起第一次见面那较真的姑娘,他笑了笑。
说不上多么放心她是否会真的为自己隐瞒身份,但是他也做不出杀人灭口的事情,也就只能先这样。
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似乎总是在走一步看一步……
说到这里,他看向了一旁的陆月欣,轻轻笑了一下。
至少,现在的每一步,都有她在身边。
“远山,今夜你准备怎么打算?”陈逸飞又问远山。
“仙人如果不喜,我就先告辞了。”远山以为陈逸飞是想要赶走自己。
陈逸飞哭笑不得。
“我没有赶你走的意思。”他拿起一根柴火放进火堆:“今夜你就留在这里过夜吧,夜路不安全。”
“仙人无需顾虑我,我身上有驱赶蛇虫的药,不会有事。”远山却是说道。
“总有不怕死的蛇虫。”陈逸飞轻轻摇头:“我们来的时候背了石头,今天又背了近修,明天如果要我们背你回去,那我们当真是解释不清楚。”
“既然如此,那贫道恭敬不如从命。”远山恭敬的答应。
陈逸飞只是点了点头。
“仙人,你这营地都是仙界带来的吗?”远山突然问道。
陈逸飞想了想。
“我们那边过来的。”他虽然不知道是谁留下的这个营地, 不过留下这个营地人距离他们肯定要比距离远山他们要更近。
“简直是天物。”远山有些惊叹的说道。
“远山,今晚你就和我们一起睡吧,睡在营地里面,有被子盖。”叶梓青笑着对远山说道。
她心中还念及当初和远山她们的交好。
“我打坐即可。”远山说道:“我时常打坐入眠。”
“那就随你吧。”陈逸飞现在也懒得来什么三辞三让的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