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修改)
魂魄黑箭离弦之后,仿佛无视了距离,瞬间便来到了徐年的身前,尽管徐年切断空间阻拦箭矢,但是这空间上的隔阂,却也只是让枚箭矢的角度发生了些许的偏转,从正中眉心变作了穿肩而过。
箭矢射过了徐年的右肩,徐年踉跄了一下,没有鲜血飞溅而出,但是右肩缭绕着一丝丝挥之不散的黑烟。
整条右手也随之麻痹,失去了大部分知觉。
徐年尝试活动一下右手,发现这不是肉体上的损害,而是魂魄。
魂将的这一箭如同附骨之疽,附在了魂魄的层面上,扰乱了徐年对右手的控制。
“反应倒是快,不过这一次,只废掉你一只手,下一次呢?我看你还能够躲掉几次。”
江四十九旁观着战局,他本人根本没有出手的意思,但是他借用三名死去的龙甲军将领魂魄融合出来的魂将,却没有停下攻势。
一箭之后。
魂将悍然冲向了徐年。
徐年的右臂无力地垂下,但是魂将的拳头却已经迎面砸了下来,拳头呼啸着穿过了白衣,却如同砸中了水面,泛起了层层涟漪。
白衣身影随之破碎,紧接着紫色雷光从其体内爆发出来,顷刻间淹没了魂将。
雷光散去后,魂将怒声咆哮,细细密密的紫色雷霆在魂将体表蜿蜒如小蛇,激起一丝丝魂魄黑烟,魂将猛然抬头,看向了出现在上空的徐年。
魂将的影子骤然伸长,朝着御空而立的白衣身影落在地上的影子缠去。
只是未等缠住影子,徐年已经抬起左手,往下一压。
又是一道涤天紫雷落了下来,宣泄而下的毁灭雷霆将那悄然伸长的影子粉碎。
但是这一次,未等紫色雷光熄灭,魂将猛然从中冲了出来,尽管其庞大身影缩小了一圈,浑身冒着魂魄消散溢出的黑烟。
可没等魂将接近徐年,一道天光猛然照下,从魂将的视线看去,那轮灿烂的太阳正好在徐年的身后,熠熠生辉。
庞大浩瀚的炎阳之力,瞬间照彻了魂将的身躯。
“道一宗的雷法都没有用,纯阳长寿宫的炎阳就能有用的吗?呵呵,你会的法术虽多,但是博而不精,可不是什么好事,遇到棘手的强敌,你便是把自己会的这些法术挨个施展遍,又能……”
旁观的江四十九放声讥笑,可他这笑到了一半,面色却忽然一变。
“不对!你这不是纯阳长寿宫的太阳之力,你这是……”
天光照彻之下,魂将的身体像是易燃的棉絮一样着了起来,熊熊燃烧的火焰,飘散出大量的魂魄黑烟。
魂飞魄散的剧烈痛苦,清晰地通过一声声哀嚎,传达到了江四十九的心神当中。
江四十九有些不解,炎阳虽然如雷法一样,对魂魄这类存在也有一定克制作用。
可他是谁?
是巫祖。
这名以三名龙甲军将领为材料融合出来的魂将,可不是如方才表现出来的一样,江四十九随随便便一抬手就炼制出来了。
方才的轻松惬意,不过是江四十九故意表现出来的而已,为的是给对手增加一些压力。
事实上,江四十九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精心炮制过这三名龙甲军将领的魂魄,才能在他们死后,炼制出这么一尊能够硬抗包括道一宗雷法在内的神通的神将。
可为什么?
理应万法难侵的魂将,却被这炎阳之力给点着了呢?
江四十九凝眸看向了徐年,看到了其腰上悬挂着一枚以金丝系着的红玉玉佩灼灼发光。
“你这是……神力?!”
准确来说,这可不仅仅是神力,而是在一位神明毕生心血凝练出来的火焰之道的增幅下,施展出来的炎阳神通。
徐年自己的境界确实还不够高,不足以瓦解掉魂将的防御,但是这魂将的层次显然也没高到神力难侵的地步。
徐年看向了江四十九。
四目相对。
那道让魂将魂飞魄散的天光,顿时又照向了江四十九,江四十九面沉如水,他脚下的影子陡然膨胀飞出,变成了一张漆黑如墨的天幕,挡下了天光。
“徐年!有神明之力便以为自己能够胜过我了吗?当年我也不是没弑过神,今日便让我看看,你便是有神力庇佑,又能做到何种地步——”
漆黑天幕在承下了炎阳天光之后,陡然间分出千丝万缕,变作了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滤过了天空。
火红暖玉的光泽黯淡了下去。
天光一同黯淡。
但是徐年抬手便是一道涤天紫雷,将这滤天大网轰了一个窟窿出来。
精心炮制的魂将有万法难侵的本事,但是这张影网可没有。
白衣身影穿过了影网,迎面而来的是已被炎阳天光烧得千疮百孔的漆黑天幕,又是一道炎阳落下,这次虽无神力增幅,却将这本就摇摇欲坠的漆黑天幕,烧成了灰烬。
当天幕破去,天光再现,江四十九的身后已经凝聚出了一片影箭,这些影箭三三两两,一支接着一支,射向了凌空而立的那道白衣身影。
九道流光齐出,击碎了这些影箭,但是徐年却有种感觉,江四十九直到现在都没有出全力。
魂将在时,江四十九只是旁观,而在魂将死后,江四十九虽然出手了,可这些攻势都以牵制为主,留了很大余地。
当然。
这余地不是留给徐年的,而是留给江四十九自己。
他在害怕。
怕的是什么呢?
这个答案倒也不难猜,其实江四十九自己就已经透露过了,他忌惮的是徐年身体里的那位存在。
尽管其实从徐年自己的角度来看,他不太能理解江四十九的这种忌惮。
难道江四十九这是怕逼急了,统子哥会顶号附身,直接出手吗?
虽然至少在过去从未发生过这种事情,以后会不会发生也说不准。
但既然江四十九在畏惧,这便是一个可以好好利用的破绽。
用好了,或许都不用和修炼了凌天功的江四十九厮杀到分出胜负乃至于生死,直接就可以退敌了。
镇离城里有五百龙甲军还没解决,如果有得选择,徐年都不想和江四十九多做纠缠。
恰在此时,江四十九也放话攻心:“徐大人,你不是大焱的镇国公吗?镇离城就在旁边,五百龙甲军在城中肆虐,你却只能在这儿与我对峙,这种滋味,不好受吧?”
关心则乱。
江四十九这是想乱了徐年的心神,寻找破绽。
徐年将计就计。
“这就是你们的计谋?把我困在这里,然后以龙甲军夺取镇离城?哼!休想得逞——”
徐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镇离城,然后他脸上闪过一抹焦急之色,然后攻势愈发急躁,这就给了江四十九一个机会。
“有破绽!”
江四十九果断把握住了徐年露出来的破炸,他甩出了一截影绳,捆住了徐年的影子,用力一扯。
徐年脱力,从天上坠下,然后一支支影箭飞射而出。
匆忙之间撑开的灵力屏障,没能挡住所以的影箭,在最后关头,徐年铤而走险引爆了屏障。
狂暴灵力的确撕碎了影箭,但也将徐年的身体卷入其中。
江四十九皱紧了眉头,他眯了眯眼睛,看着逐渐散去的灵力风暴,看到了昏迷不醒的徐年。
这难道就……解决掉了?
江四十九觉得有点蹊跷,他试探性地抓住了那条刚刚捆住了徐年影子的影绳,用力抽向了似乎已经没有了反抗之力的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