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李怀安和曦元就来到了溃坝沿途的村庄和镇子。
出面劝说的是李怀安,他找到了当地有话语权的人,率先亮明了自己的身份,然后才说明来意。
为了让普通百姓能够愿意暂时转移到高处,在曦元的联系下,他直接大把大把的撒银子。
让那些百姓拿着银子暂时转移几天,若没有溃坝,就让百姓各回各家。
那些有话语权的人听到堤坝很有可能溃败,那是又惊又急,立刻行动了起来。
他们为什么如此就轻而易举的相信了?除了李怀安的身份外,主要还是那位武安侯在外的名声,尤其是他之前干了屠城的事情。
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原则,大多数话语权人都愿意先相信。
再说了,有银子开路好办事,白拿着银子去山上露宿几天,就当去玩几天,反正又不是没去过。
就在李怀安忙着暂时转移百姓时,另一边,赵旻和赵淮也带着人去从源头阻止这场有违天和的计谋。
两人兵分两路,赵淮去阻止砸堤坝,赵旻则带着人对后方围剿敌军。
樊二牛和孟梨花也知道了赵旻的真实身份,樊二牛当即将那份可以证明他的清白和十七年前真相的证据,交给了赵旻。
与赵淮同行的是男装打扮的樊长玉,在知道父母的身世和经历后,她便决定不能坐以待毙。
经过三方的努力,溃坝的馊主意最终没有成功,敌军也被前后夹击围剿成功。
樊长玉更是英勇的在北顾少,杀了三个敌军的斥候。
同时,原本不太懂溃坝有什么影响的她,从赵淮的解释中,知道了溃坝沿途有许多村庄和镇子都没有被通知转移。
那一刻,她直接炸毛了,在阻止了溃坝的计划后,直接逮着当场做决定的唐培义将军给揍了一顿。
其实她还想揍一个人,但因为这人一大把岁数了,她着实下不了手,所以就逮着唐培义多揍了一顿。
然后在对着那个一大把岁数、姓陶的老头一顿输出。
至于为什么没人营救唐培义?任由樊长玉一个外人在军营里任性妄为?
完全是因为赵淮带过来的人足够多,武力值、武器足够强,唐培义手下的人完全不够看,全都被控制了。
“长玉,你说再多,都不如他本人亲身体验一把。”赵淮露出一抹坏笑,就像是一只狡黠的狐狸在嘴角露出了尾巴,既调皮又带着几分不羁。
“来人!”
“二公子!”赵淮的手下立刻大声响应。
“去,搬两口大缸过来,让咱们唐将军和陶太傅替下游那些百姓,尝试一下溃败后水淹的滋味。”赵淮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唐培义和陶老头。
“什么?!他还是太傅?!”樊长玉震惊的看着陶老头陶太傅。
随即,她做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呸!”她对着陶太傅吐了一口口水,玉义愤填膺的骂道,“你还好意思做太傅?!那么大的官,却不把我们老百姓的命当成命,说淹死就淹死,下面是没有你的亲人朋友,如果有,你还能说淹就淹骂吗?!”
“你能做那么大的官,不是顶顶聪明吗?!为什么想不到其他好主意?!你们打仗关我们老百姓什么事情?!你们强征了我们家中的男丁还不算。”
“连我西固巷的捕快在遇到危险的时候,都会先让人安排好街坊邻居,知道不能让无辜的街坊邻居平白无故的去送死。你一个太傅,竟然连王捕快都不如。”
樊长玉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失望,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怒火。
她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让周围的人都不禁为之侧目。她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直的刺向陶太傅的心脏,让他无法反驳。
就在这时,大缸被搬了过来,赵淮让人往缸里不断注水。
他冷眼看着唐培义和陶太傅,冷冷的说:“你们当初决定溃坝制敌的时候,可曾想过下游沿途的那些无辜百姓?如果那里面有你们的亲人、朋友,有你们的家族、下属、学生,你们还会执行溃坝的计划吗?”
“当你们决定溃坝时,可曾想过下游沿途的百姓?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洪水突至,死的不明不白。唐将军,陶太傅,两军交战,沙场血战,死而无怨。可那些无辜的百姓,为何要承受你们的决策之苦?”
唐培义脸色煞白,低着头不敢言语。
陶太傅却强撑着狡辩:“这是为了大局,不得已而为之。”
赵淮冷笑一声:“好一个大局,那你们就好好感受下这‘大局’的滋味,将他们扔进去。”
下属将唐培义和陶太傅扔进了水缸中,按着他们的头压在水里。
樊长玉不忍心,侧头不去看。
赵淮看向了周围唐培仪的下属,他扫视了一圈:“当你们接到溃坝制敌的时候,你们可曾想过下游的那些百姓,有可能是其他军营某位士兵的家人朋友?”
“我知道,你们会说军令如山,上级的命令,你们不敢不从。但你们今天给我记住了,军令如山的这个山的底线,是你们的良心和底线。”
“不论你们是自愿来当兵,还是被强行征兵,但你们站在这里,是为了守住脚下的疆土,是为了保护好你们身后的亲人朋友,不是为了那远在万里之外,高高在上的天子和皇家。”
周围唐培义手下的士兵纷纷低下了头,就在这时,一名士兵突然单膝跪地,大声喊道:“守我疆土,护我亲朋。”
其他士兵接二连三的单膝跪地,齐声大喊:“守我疆土,护我亲朋。”
就在这时,被按着脑袋的唐培义和陶太傅已经快支撑不住,脸色涨红。
赵淮示意手下将他们拉出来,两人狼狈的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如果你们溃坝制敌的计谋真的成功了,下游沿途的百姓,就不会再有任何机会大口呼吸,”
陶太傅和唐培义不知是不敢直视赵淮的目光,还是没有缓过来,他们瘫坐在地,低着头。
溃坝危机彻底解除,下游沿途的百姓们也从山上欢欢喜喜的下了山。
一路上,大家有说有笑,都在商量着用白来的钱买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