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妖城,万妖大会,万妖潭……属于他的机缘与风波,将在这座古老而宏伟的城池中,正式拉开序幕。
而寻找小金、探听闪电貂一族动向、乃至应对海族使者游说的计划,也都将在此地展开。
踏入万妖城后,方羽并未急于直奔报名点。
他混迹于街头巷尾,仔细倾听来自四面八方的议论,又在几处专门贩卖情报的店铺门前驻足,花费少量神石购买了几份最新的“万妖大会规则简章”。
通过这些信息,他对万妖大会的规则有了更清晰的了解。
此次大会面向整个万妖祖州,分为“族群名额”与“散修名额”两类。
各族根据实力强弱,拥有固定的内部名额,早已分配完毕。
而散修名额,则仅有可怜的一百个,需要通过公开争夺获取。
报名的第一道门槛,便是血脉与修为检测。
“必须是妖族血脉,且修为达到神主境以上……难怪城中神主境的气息如此之多。”
方羽心中了然。
半日后,他按照简章指引,随着汹涌的妖流,朝着万妖城西区的一片巨大广场走去。
那里,便是散修报名点所在。
还未靠近,便能感受到那股冲天的喧嚣与混杂着期待、紧张、不甘的复杂情绪。
广场边缘,临时搭建起数十座高台,每座高台上都放置着一块高达三丈、通体漆黑如墨的石碑。
石碑表面光滑如镜,隐隐有暗金色的妖文流转,散发着古朴而神秘的气息。
高台旁,站立着身穿万妖联盟统一制式银甲、气息沉凝的执事。他们神情严肃,监督着测试过程。
此刻,数十座高台前都排起了长龙。成千上万的妖族散修,怀着忐忑与期待,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方羽站在人群边缘,目光扫过那些正在进行测试的身影。
只见测试者将手掌按在石碑之上,石碑表面便会泛起不同颜色、不同强度的光芒,同时一道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从石碑内部传出,宣告测试结果:
“铁背熊族血脉,修为:神主一重。合格。”
“青鳞蟒族血脉,修为:真神巅峰。不合格,修为未达标。”
“影猫族血脉,修为:神主二重。合格。”
……
偶尔,当检测到某些罕见或强大的血脉时,石碑会绽放出格外耀眼的光芒,引得周围一片低呼与艳羡。
“烈风金雕血脉!神主九重!啧啧,这家伙肯定能进前百!”
“看那边!石碑变成紫色了!是王族血脉‘紫电狻猊’!虽然只是旁系,但潜力惊人啊!”
方羽的目光落在那块因检测到王族血脉而紫光冲霄的石碑上,心中却是不由微微一紧。
他能感觉到,那石碑不仅仅在检测修为,更在深入探查血脉本源,似乎与某种古老的血脉法则产生了共鸣。
“老造,”
方羽在识海中沉声问道,
“他们搞这一手血脉检测,你确定能瞒过去吗?”
他看着远处那些轮流测试的身影,尤其是几个因为血脉驳杂或不够“纯正”而被判定不合格、满脸不甘离去的妖族,心头不由蒙上一层阴影。
他虽然伪装了外形与气息,但血脉的本质是人族,这石碑若真能触及根本……
“放宽心。”
老造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慵懒,
“你只要上前去,把手放上去,其他交给我。这点小把戏,还难不倒老夫。”
方羽闻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最后一丝疑虑。
事到如今,已无退路。他默默排进了其中一列队伍。
队伍前进的速度不慢,但等待的时光依旧显得漫长。周围充斥着各种议论、叹息、兴奋的低语。
方羽闭目养神,将自身气息调整到最佳状态,银狼族的伪装完美无瑕。
一刻钟后,终于轮到了他。
“上前,将手掌放于石碑之上,运起一丝妖力即可。”
高台上的银甲执事面无表情,例行公事般地开口,目光淡淡地扫过方羽伪装出的银发狼耳。
方羽依言上前,站在那漆黑的石碑前。石碑近看更显厚重,表面光滑如墨玉,倒映出他此刻冷峻的“银狼族”面容。
他没有迟疑,伸出右手,缓缓按在了冰凉的石碑表面。
就在掌心与石碑接触的刹那——
“嗤!”
一阵细微却尖锐的刺痛感骤然从掌心传来!
仿佛有一根无形的针,瞬间刺破皮肤,没入血肉之中!
方羽心中一沉,瞳孔微缩。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体内一滴鲜血,被一股奇异的力量强行牵引,脱离血脉,没入了那石碑之中!
‘糟糕!’这个念头刚起,他甚至能感觉到那滴属于人族的鲜血在石碑内部似乎要引发某种排斥反应。
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一股温润、玄奥、难以言喻的力量,悄无声息地从他体内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那滴离体的鲜血,并沿着他与石碑接触的掌心,反向渗入石碑内部那复杂的检测核心。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方羽只感觉掌心那点刺痛感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扫描、但又仿佛隔着一层迷雾般的奇异感受。
石碑表面,一阵银白色的光芒亮起,不算特别耀眼,但足够清晰稳定。
紧接着,那道熟悉的、毫无感情的石碑之音响起:
“银狼族血脉,修为:神主三重。合格,可报名。”
声音清晰无误地传遍高台周围。
方羽听到这宣告,眼眸不由微微一动,心中涌起一股茫然与疑惑。
这就……过了?老造到底做了什么?那滴被取走的血……
“好了,测试完毕。别愣着,赶紧下去,到那边去排队报名取号。”
边上的执事见方羽还按着石碑,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指向广场另一侧几处办理报名手续的案台。
方羽回过神来,立刻收手,朝着执事微微点头,转身走下高台。
他一边朝着报名取号的队伍走去,一边迫不及待地在识海中追问:
“老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明明感知到我的血被它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