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她指的方向,静和公主便看到一名身形修长高挺,但容貌却普通至极的男子。
隐约正是她出嫁那日,鬼鬼祟祟站在窗外的那个护卫。
“他是谁?”
语气多少透着几许轻视。
“御圣殿圣主。”
苏倾暖如实告知,“初凌波。”
事到如今,已没什么好隐瞒。
“哦?”
静和公主来了些兴趣,“怎么,他在追杀你?”
时隔这么久,他竟一点进步也无,还是喜欢欺凌弱小。
莫名其妙成了弱小的苏倾暖:......
“差不多吧!”
若非拿玉佩拖延着,自己的确可能早就死在他手上了。
“哦,他还为了你身上那个图案而来。”
抛开初凌波,她也很好奇,她究竟是桑悔道长的什么人。
初凌波将碍事的假面扯下,上下打量了静和两眼,微微勾唇,“蛊王,在你身上?”
美到近乎妖孽的容貌,顿时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尤其是他左侧眼角下方那一颗血红的泪痣,更是平添了三分邪魅。
苏倾暖意味深长的笑了下。
果然,那东西就是蛊王。
但问题是,它为何会在静和身上?
静和歪头想了想,“也可以这么说。”
某种意义上讲,她和蛊王,本就是一体的呵!
闻言,初凌波神情明明灭灭许久,才咬牙道,“他骗我。”
他费尽谋划,寻了这么久的玉佩,竟然真的无用。
简直该死!
“也不尽然哦!”
静和公主显然不赞同,“他是骗了初家所有人,不过,只有你们兄妹狼子野心,这才上了当。”
蛊王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历任家主。
否则,他们哪来的底气复国?
“事已发生,多说无益。”
初凌波显然不欲再提当年之事,“如今初家尽掌我手,复国大业胜利在即,你若识趣,就乖乖将蛊王交出来。”
“看在同出一支的份上,本座可以饶你不死。”
“甚至,还可以在事成之后,封你为公主。”
虽说初家嫡支大部分都已被他诛杀,但也不乏一些识时务的,如今还跟着他。
若她真能安分守己,他也不是容不下她。
静和公主不以为然,“本宫如今就是公主哦!”
“当大楚的公主有什么意思,成天被礼仪规矩束缚着。”
初凌波早就猜到她会这么说,张狂一笑,“要当就当我大羽氏的长公主,本座会给你无尽的荣华富贵,充分的生杀大权,以及,天下面首任你挑选。”
财富、荣宠、自由、男人.......
他的声音近乎蛊惑,“你想要什么,本座就给你什么,只要你将蛊王乖乖交给本座。”
有了蛊王,不仅可以利用它的力量大杀四方,关键时候还能起死回生、扭转乾坤,试问天下,舍他其谁?
静和公主眨了眨眼,眸露同情,“自始至终,你怕是,连蛊王是什么,都不知道。”
它可以说是一种蛊,也可以说不是。
岂是直接交给他这么简单?
父亲当年看不上他,果然是有原因的。
嘲讽不屑的语气,让初凌波瞬间沉下了眼眸,“你别给脸不要脸。”
先礼后兵,他给足诚意,无非是看在蛊王的份上。
并不是怕她。
“巧了!”
静和公主耸耸肩,“别人给的脸,本宫还真看不上。”
“好,本座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何时?”
初凌波失了耐心,当即提气掠过去,打算将她直接抓回去。
他有的是时间,同她慢慢耗着。
哪知,他的身形刚动,对面的女子竟然也动了。
而且还比他快了不少。
只见她身体漫不经心向旁边一闪,便躲开了攻击,然后也不还手,只是伸出食指,遥空轻轻向他一点,面露笑意。
他直觉不对劲,立刻闪身避开。
但听噗噗两声响起,身后那株生长了几百年的参天巨树,忽然毫无预兆的轰然倒地。
不止如此,倒地之后,它的树皮竟然由内向外快速爆裂开来,眨眼便化作了齑粉。
只余一地凌乱的枝叶,散落各处。
众人骇然!
这——这不是妖术是什么?
云宗瑞心有余悸。
看来,刚才的确是她手下留情了。
初凌波目露吃惊,喃喃道,“这就是,蛊王的力量吗?”
这样的本事,他不是做不到。
只是,她根本就没有动用内力,甚至都没用什么力气,好像只是那么随意一指,它就变成了这样。
若这一指落到他的身上......
想到此,他顿时咬牙切齿,阴狠狠盯向苏倾暖,“你对本座做了什么?”
为什么他丹田处明明有充沛的内力,却无论如何都提不起来?
每当他动用真气的时候,就感觉剧烈的刺痛自腹下传来,让他功败垂成。
苏倾暖将手暗暗放在剑柄之上,若无其事道,“我不知道啊,毒药不是对你没用么?”
她精心配制的药膳药茶,可不是那么好享用的。
初凌波气急败坏,完全没有了往日翩翩佳公子的风度,“不是你还有谁?”
这几天,他唯一接触过的人,就是她。
“那我就不知道了。”
苏倾暖漠然警告,“不过作为大夫,我还是好心提醒你,在情况未明之时,你最好别乱动真气,否则,神仙来了也难救。”
她知道,无论用什么毒,都毒不死他。
所以,从一开始,她的目的就是要压制他的内力。
为此,她绞尽脑汁,在毒药、补药,以及这些时日他吃过的每一口饭菜、饮过的每一口茶水上下功夫。
这些东西单拿出来的确没什么用,但若配合起来,便可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分散他的真气,阻滞他的经络。
只可惜,药效时间太短,只有十二个时辰。
而她必须要在这十二个时辰内,做些什么,才能继续巩固战果,推迟他染指京城的时间。
“小贱人!”
初凌波怒极反笑,“本座就是只剩半口气,也要先捏死你。”
自从接管初家,还从未有人敢如此忤逆他。
她简直是在找死。
苏倾暖压根不惧。
她只是偏头看向静和公主,“有没有兴趣联手?”
事到如今,唯有拼死一战。
可初凌波即便内力被压制,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若是可以,她也不希望自己折在他手上。
这就是她得知静和身份后,快马赶到这里的目的之一。
静和公主双手环胸,“我为什么要帮你?”
她们可不是一路的。
“因为,如果我们败了,无论你还是你背后的桑悔道长,都无法再制得住他。”
苏倾暖一针见血,“你们手里是有蛊王不假,可是他,也已练成了玄天功。”
若桑悔的实力真能碾压初凌波,那么当年他就不会败。
这些年来,也不用苦苦隐藏身份,于夹缝中求生。
那场关于“前世”的梦,是在故意误导他们不假,但也何尝不是一种变相的提醒?
鹬蚌相争,他这个渔翁,才能最大得利。
静和讶然,“倒是有点本事。”
听说,能练成玄天功的,几百年来,初家也就出了那么一两个。
“而且——”
苏倾暖似笑非笑,“唇亡齿寒,我若败了,你也逃不了。”
初凌波是不会放弃蛊王的。
“想联手?”
初凌波忍着剧痛,强行运功,大力向她抓来,“下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