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雷都尉离开的背影,王茂平耸了耸肩,又用手揉了揉,脑袋开始不受控制的梳理起了思绪。既然义塚那边已经有了动静,那么四皇子的人就已经或者马上到达。
会先隐藏在哪里呢?想到这儿,王茂平便又将地图铺开,等重新回过神来的时候,终于感觉到了肚子已经发出许久的抗议之声。
来到膳厅的时候,里面并没有多少人,王茂平冲着向他行礼的官吏摆了摆手,坐了下来。
事实证明,还是不要在吃饭的时候想事情,事实还证明,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也别喝热豆腐汤。
“噗——”王茂平感觉自己的舌头和口腔都受到了重创。
“大人!”
“大人,您没事吧!”
他这口豆腐汤喝的,也算是惊动了整个膳厅,虽然这个时候膳厅里的人不多,但王茂平敢肯定,散值前,官吏们恐怕都会听说府尹大人吃热豆腐被烫到的消息。
自己的形象啊——先放在一边,还的先安慰一下膳厅的厨子和杂役们。不是热豆腐的错,也不是你们的错,是本官的错好吗?
安慰完慌忙认错的杂役们,这饭也是吃不下去了,在临当散值的时候,王茂平还喝了两杯茶水,垫了垫肚子。
“嗯,味道还挺香。”
王茂平将窗帘掀开一道缝隙,感受一下街道上热闹的氛围,即便是寒冷的冬日,京城的街道上也是热闹的,偶尔有饭食的香气顺着缝隙和冷风一起吹进马车之中。
这让王茂平的肚子跟着唱起了空城计。
“大人,似乎是酿豆腐的味道。”
听了冯瑞的话,肚子的空城计不唱了,嘴开始隐隐作痛。酿豆腐就算了,他暂时没有吃豆腐的打算。放下窗帘将热闹与饭食的香味都隔绝在外。
只是进入家门之后,院子里也处于热闹之中,闺女,你还没有放弃与小灰的追逐战吗?不过,看到他的身影,王曦年马上就停止了追逐。
行礼后便小跑着离开。他回来了,闺女学习的劲头也来了是吗?
目光瞥向自家儿子,起跑虽然慢了一些,但进步还是很明显的。而且还没忘记关心他快去吃晚饭,听得他心里还有点暖暖的。
“爹爹,今天晚饭还有酿豆腐呢!”
行吧,这回不是暖暖的,而是烫烫的了。原来今天他与豆腐的孽缘还没有结束。王茂平这边刚叹了一口气,就感觉怀里一沉,小灰指着俩孩子离去的方向吱吱的控诉着。
人都走了,你来能耐了。轻轻的拍了拍小灰的头以示安抚。
“呕!”
是谁在干呕?王茂平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怀里。
“小灰?”
“呕!”
看了看自己的手,他只是轻轻的拍了拍,怎么也不可能把小灰给拍吐了啊。难道是闻香囊的味道给闻吐了?不对,今天他也没带香囊啊!
他家小灰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就在他担心的时候,干呕完的小灰似乎情绪更加的激动,但传到他的耳朵里就是一堆高低起伏的吱吱声,他实在是有些听不懂!
“小灰这是怎么了?”安初筠看丈夫抱着小灰走了进来,还有些纳闷。
要说小灰最想躲的人,那无疑是王曦年,但要说小灰最怕的人可就非女主人安初筠莫属,所以小灰很少会来他们夫妻的房间。
如今这种情况再加上吱吱的猴语,本来就让安初筠觉得诧异,谁承想小灰蹭得一下,就来到了她的脚边,靠着她的腿,手指着丈夫依旧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夫君,你欺负小灰了?”
王茂平颇为冤枉的摊了摊手,难不成从今天开始小灰的脑袋摸不得?不过,小灰此时已经不再干呕,看起来除了情绪激动了点儿之外,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他的心也放下了一些。
等他换完衣服再看小灰的时候,小灰已经平静了下来。所以,虽然不知道小灰到底在生什么气,但这是气消了?
“走吧,先去吃饭。”
安初筠看着安静下来的小灰也点了点头。
今天他回来的晚了一些,但妻子几乎每次都是等着自己回来一起吃饭,因此每天吃晚饭对于王茂平来说,都是既温馨又享受的时刻,今天除外。
果然,豆腐对他造成的伤害还在。
“今天的酿豆腐不错。”
对于妻子的推荐,王茂平表示婉拒了。
“可是在府衙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丈夫平日里还是很喜欢这道菜的。
“吃热豆腐被烫到了。”
“疼吗?”听说原因的安初筠又好笑又心疼。
“怎么会。就是觉得有些丢脸。”
“那夫君以后在吃饭的时候,可要专心。”想来丈夫之所以会烫到,是因为在惦记着府衙中的公务。
“嗯,专心吃饭。”
王茂平表示一定听妻子的话,所以接下来这顿饭吃得很专心。
填饱了肚子,他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牵着妻子的手一边散步,一边往卧房走着,就看到了前方一个黑影上了树。
然后贺成的声音响起:“小灰,把东西放下!”
所以现在是家里的护卫与小灰的追逐战?今天到底是什么情况。
“小灰拿了什么?”
“好像是大人您的官服!”也正是因为此,他才不敢出手去抢,怕将官袍弄坏。
“啊?”这又是闹哪样啊:“小灰,把衣服放下!”
此时的小灰蹲在树上,手里拽着衣服,不知道在吱吱喳喳的说着什么。似乎并没有要将衣服还回来的意思。
“小灰,把衣服给我!”安初筠此时也开了口。
小灰看起来情绪稳定了一些。
“小灰,把衣服给我!”
随着安初筠不断的重复着,小灰终于从树上下来,将官袍交到了她的手中。虽然看起来由小灰所引发的混乱已经彻底的结束,但夫妻俩的眉头却依旧皱着。
小灰今天不太对劲,或者说从王茂平回来以后就变得不太对劲。那么小灰为什么会变得不太对劲?
夫妻俩相对而坐,目光都投在了那件官袍上。这件官袍上有小灰变得异常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