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
小伙子有些不解：“位置？”虽然鸿趣书肆的位置的确是不怎么好，但也不意味着可疑吧。
“除了鸿趣书肆，那一片可有其他的书肆？”
这个问题白景还真是能回答的上来，毕竟找这个书铺他可是找了好久，找了不知道多少条街道，都快要放弃的时候，才终于找到，真的是被累的不轻。
但看到书架上一排排话本，疲累也随之烟消云散，当然这一点是绝对不能对大人提起的：“大人，附近的几条街道，就只有这一家书铺。”
“因为城门附近的街道都是米行，酱铺，炭市等日常所需，书铺根本就不适合开在那里。”这就是这家书铺本身的可疑之处。
“原来如此！”白景也反应了过来，那家书铺的确是有些冷清。既然如此：“大人，我去盯着那家书铺。”
小伙子虽然想主动揽下活计，却被王茂平拒绝。他怕小伙子不是盯着铺子，而是盯着话本。所以，还是让都尉司来吧。
“大人，那我还能去那家书铺吗？”
王茂平送给了小伙子一个微笑。小伙子转了转眼睛，决定把自己的话本喜好，告诉给傅九和傅十五，代买总行吧。
雷翃听说要去盯梢书铺的时候，还有些奇怪，在听过解释之后，已经变成了满心的羡慕。王大人，不然把白护卫借我两天呢？
如果知道雷都尉的心中所想，王茂平肯定要替自家护卫拒绝，原因很简单，小伙子太忙了，忙着听书看话本，根本抽不开身。
而虽然不能当面蹭到白护卫的运气，但另一位的运气那是每次都要蹭的。也不知道究竟是谁的好运发挥了作用，都尉司的盯梢还真是盯到了一些问题。
就如王府尹所说，鸿趣书肆所在的位置，并不适合开书铺，平日里很少有人光顾，这也就意味着书铺的生意即便不能用惨淡来形容，也是不景气的。
可就是这样平日很少有客人上门的书铺，却坚持了十多年的时间，除了夸这个书铺能坚持之外，却也会好奇，这间书铺到底在坚持什么。
这也是如今顺天府与都尉司需要搞清楚的事情。但盯梢的这几天，都尉司并没有发现书铺与魏家有联系，也没有发现书铺的掌柜伙计哪里可疑。
当然，如果没有任何发现的话，雷翃也不可能出现在顺天府。
“雷大人，有谁去了鸿趣书肆？”王茂平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鸿趣书肆本身除了位置是可疑的之外，肯定查不出来其他的问题。
那么收获也只能是来自书铺与外界的联系，简而言之就是观察有谁去到了鸿趣书肆。
如果有魏怀瑆的人去到了书肆，二者之间的虚线就能够变为实线。
他们要做的就是找出这间书铺另一端的线连在哪里，这条线才是最困难的，唯一庆幸的就是书铺平时光顾的人不多，都尉司不至于盯不过来。
“王大人，不妨猜一猜？”
刚才王茂平还觉得找出鸿趣书肆另一端连着的线最困难，听到雷都尉这么说，他决定收回刚才的想法。但让他猜另一端到底连在哪里是猜不出来的，却还是配合着给出答案：
“魏家的人？”
雷翃摇了摇头，不再卖关子：“是京郊大营的人。”
“京郊大营？”王茂平的眉头随着意外皱了起来。这确实是他没有想到的。
雷翃点了点头：“只是不知道京郊大营的兵卒去鸿趣书肆是另有目的，还是单纯的去买话本。”所以，他也不确定，这个收获是不是他们想要的收获。
王茂平当然能够听懂雷都尉话中的意思，京郊大营的兵卒私下看话本，也不算是什么特别少见的事情。而京郊大营中除了固定的采办，还有零星的采办。
京郊大营的兵卒就可以趁着零星采办的机会去采办一些私人需要的东西，这其中就可以有话本。
所以，虽然都尉司注意到了京郊大营的人，但人家私买话本虽然不对，却未必与书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联系。
“京郊大营中的零碎采买，也需要固定的人手轮换进行，所以还是要对他们进行调查。”
雷翃点了点头，虽然王府尹说的很有道理。但京郊大营的调查就不是都尉司能够插手的。
而且以现在的状态，进宫去同甘共苦，有点儿不太好吧。至少应该分析出一点儿什么，这样在皇上面前才有东西可讲。
“王大人，京郊大营，咱们之前就查出有问题，那是不是就可以联系在一起？”所以王府尹，不如你先来梳理一下思绪，就当是为了我。
“雷大人的意思是？”
雷翃也了解对方在梳理思绪的时候，喜欢反问，因此配合着给出了回答：“我的意思是，京郊大营那些人，是不是被魏怀瑆掌管着？”
“如果鸿趣书肆真的将京郊大营与魏怀瑆连在了一起，那雷大人说的就极有可能是真相。但是——”
“但是？”
“但是雷大人不要忘记，那些京郊大营不断往上爬的庄户是总管的人。”
城郊养济院选出来的孩子被送到了田庄，在进行了长期残酷的培养与训练之后，有一部分被送到了平石场牙行，向上可以追查到琢祜阁。有一部分被送往京郊大营。
雷翃并不觉得有哪里说不通：“王大人，总管为前朝血脉将庄户送入京郊大营，成为前朝血脉的助力，这没什么问题吧。”
王茂平知道对方并没有听出他想要说的话，便进一步解释。总管这么做当然是能够说得通的。
他的意思其实是总管知道前朝血脉是谁，知道自己究竟在为谁效力。但总管的手下未必知道，京郊大营中安插的钉子也未必知道。
“王大人的意思是，有人在替魏怀瑆掌管着京郊大营中的那些钉子？”
王茂平点了点头。
见眼前之人同意自己的说法，雷翃继续猜测到：“那这个人一定是魏怀瑆极为信任的人。”
“应该是魏怀瑆，魏昶全，张谷泰三人都信任的人。”尤其是魏昶全那么小心谨慎的人，绝对不可能会让不信任的人直接为魏怀瑆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