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认为关于奸夫的误会解开之后,祾亓的心情可谓是晴空万里,过得相当快活。
他和白泽拥有非常进一步的接触,虽然只是睡了个素的,但好歹是睡在同一张床上了,这进步不可谓不大。因此这段时间他恨不得天天粘着未婚夫,早上要一起吃饭,中午要发消息,晚上还要见面。
但祾亓是无所事事的二世祖,白泽可不是。
白泽还要管在帝都的生意,这段时间尤其忙,每天早出晚归,忙得脚不沾地。
祾亓虽然有点小失落,但他也不是那种能闲得住的性格。作为帝都二世祖的典范,正经事没有,和一群狐朋狗友们吃喝玩乐倒是忙得很。
随着天气渐好,又到了玩赛车的好时候。祾亓去了好几次朋友们组合起来的俱乐部,每次都跑得酣畅淋漓,风驰电掣的速度感能让他找回一点在十区的感觉。
这次俱乐部还像模像样地引进了专业人士。
这天,祾亓跑完一圈回来,将机车停在赛道边,摘下头盔,把有些汗湿的刘海捋到脑后。俱乐部的老板汪图站在跑道旁边跟几个车手说话,看见祾亓过来,笑着招呼他。
“小少爷,快来认识一下,这是我们新请的教练,克莱尔。”
祾亓打量了一眼那个新教练,个子高高,绿眼睛,看起来有几分东欧的血统。
汪图又对其他人说,“你们平常都收着点,克莱尔可是我花大价钱从六区挖来的。”
不仅是祾亓的二世祖好朋友们惊讶,就连祾亓也有点惊讶。不同于充满着战乱和杀机重重的其他区,六区属于危险赛事和各类竞技的热血温床。那里没有法律,没有规则,只有速度激情和死亡。
作为在边缘区长大的少年,祾亓顿时被激发出竞争意识。
他抱着头盔,朝克莱尔扬了扬下巴,“跑一圈?”
克莱尔挑眉,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味:“好。”
两人跨上各自的机车,在赛道上并排等待发令,旗子落下的瞬间,两辆车同时弹射而出。
祾亓的技术在帝都这群二世祖里已经是顶尖水平,平常碾压狐朋狗友们不在话下。但这一次,他第一次在竞争中感受到了一种危险荷尔蒙的刺激,前半程祾亓还能勉强咬住对方的尾流,但过了第二个弯道之后差距就被慢慢拉开。
祾亓拼了全力追,最后的成绩还是落后了足足几秒。
他停在终点线附近,长腿一支,摘下头盔,汗水湿透了头发。克莱尔也停下车,转头看向他,“你很厉害,在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技术,很少见。”
祾亓抱着头盔,很不服气暗戳戳地想,哼哼,果然就是在说他很菜吧!
汪图和二世祖们还要给克莱尔办欢迎宴,一群人簇拥在新教练身边,热闹得很。有人起哄要去喝酒,有人说要订最好的包厢,祾亓换下赛车服,穿上自己的衣服,就打算先走。
克莱尔和汪图他们站在一起,看见离开的祾亓,问了一句,“他不一起吗?”
汪图笑着说:“没想到吧,我们小少爷就纯爱玩,玩过瘾回去还要约会呢,可没空和我们聚会喝酒。”
克莱尔的目光在祾亓的背影上停了一瞬,没再多说什么。
——
那之后,祾亓为了赢下克莱尔,跑俱乐部的次数都勤了。
锦辰觉得奇怪,有一天在走廊里碰见满头大汗的祾亓,问他老往外跑去做什么。
祾亓十分严肃地回答,“扞卫我帝都车王的名号。”
锦辰:“?”
不理解,但孩子爱玩就玩吧,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剧情要走。
而祾亓和克莱尔熟络之后,发现他们之间有许多共同话题。
克莱尔也是从边缘区出来的,知道那里的生存法则,也知道那里的残酷和精彩。
那些话题是祾亓在帝都的狐朋狗友们无法理解的,他们生在温室里,从未见识过真正的危险,不知道子弹从耳边擦过的风声是什么样的,不知道饥饿和绝望是什么滋味。
有一天傍晚训练结束后,祾亓和克莱尔坐在赛道边的草地上休息。夕阳将天空染成橙红色,远处的城市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克莱尔忽然问,“那为什么你不回去十区呢?”
祾亓怔了一下,他双手往后撑在草地上,看着帝都的夕阳。这里的夕阳和十区的不一样。
十区的夕阳总是带着灰蒙蒙的尘埃,像是被硝烟染过,落在地平线尽头,把整片天空烧成血红。
而这里的夕阳干净纯粹,温暖柔软。
他的神情有些怅惘,但想到白泽,那怅惘又化作了笑意。
“因为在取舍之后,我有不得不留下的理由,也有不能回去十区的牵挂。”
边缘区太过危险,他要是回去了,白泽肯定会很担心的。
简直是甜蜜的负担。
祾亓不去想那些往事,又把自己哄开心了,从草坪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后面沾的草屑。
克莱尔也站起来,“再来一圈?”
“不来了。”祾亓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有些雀跃道,“我今晚有约会,再见。”
克莱尔:“……”
他有点头疼。自从接到组织命令来帝都接近祾亓,好不容易研究过后找到赛车这个切入点,结果这人还是个恋爱脑,除了赛车愣是一点约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同一时间。
白泽结束从九区拨来的秘密通讯,摘下耳机,靠在椅背上。
他坐在没有开灯的书房里,窗户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光透进来,只有电脑屏幕的微光映在他的脸上,平日里面对祾亓时会收敛起来的冷淡和锐利此刻毫不遮掩地释放出来。
从刚才的通讯中,他回忆到许多往事,而回忆是最容易让人滋生恨意的。
白泽独自坐在黑暗中,许久,他才慢慢收敛起那些情绪。
他回过神来,若无其事地收拾好电脑,关闭通讯设备,将所有痕迹清理干净, 重新变回了那个看上去温和冷静的青年。
厨房里很快亮起了灯。白泽系上围裙,打开冰箱,把祾亓喜欢吃的食材拿出来,黄油在热锅里融化,发出滋滋的声响和香甜的气息。
祾亓来得比往常早,对白泽的家里已经很轻车熟路了,进门换鞋,把自己的拖鞋摆在白泽的旁边,然后循着香味一路找到厨房,从门框边探进半个身子。
“白泽!”
“嗯?”白泽在灶台前忙碌,听见声音回过身来,仿佛从这一刻开始才被注入生命力,连空荡荡又死寂的房子也温暖起来。
他嘴角扬起笑意,围裙系在腰间,手里还拿着锅铲,厨房里弥漫着黄油的浓郁香气,混合着煎肉的焦香。
祾亓凑过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香啊。”
他甚至觉得这股好闻的黄油香味是白泽身上散发出来的,更不要提白泽还穿着灰色的棉质紧身上衣,布料贴着身体的线条,这肯定是故意的,真是很有心机呢。
白泽放下锅铲,转过身来,有些缱绻地用脸颊蹭了蹭祾亓的头发。
祾亓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张嘴就照白泽的脸颊上咬了一口,是真咬,咬住就不撒嘴,还拿牙齿磨,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白泽能感觉到他双唇的温度,还有想要用力但又勉强忍住的克制,还又咬又舔的。
恍惚间,白泽有一种错觉,祾亓好像是想把他咬着吃进去。
白泽在心里默默地想,那就来吃吧。
白泽宛如献祭般想着,因此得到精神上的愉悦,他靠在厨房的岛台边上,整个人放松下来,任由祾亓的牙齿在他脸颊上磨来磨去,胡作非为,搭在祾亓腰侧的手慢慢收紧,把人往自己怀里带,坦然接受着祾亓的所有动作。
祾亓咬完右边咬左边,两边脸颊都留下了他湿漉漉的牙印和唇痕,最后意犹未尽地亲亲唇角。
还不忘拿手指戳了戳白泽的胸口,很强势地说,“现在撒娇也晚了,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忙工作,冷落我好久。”
白泽柔和地注视着他,额头抵着祾亓的额头,既有期待也有纵容,像是早已准备好迎接祾亓的任何要求。
“那怎么办?我要受到惩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