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在客栈发呆等人的齐铁嘴看着一身西洋货打扮,梳个大背头站苍蝇都能打滑的张启山,顿时就呆愣当场。
特别是知道他还跟伊家姐妹设了个局并且有可能娶到伊明月,更是让齐铁嘴直呼张启山该死。
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就是齐铁嘴此时的心思。
光棍的他现在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心痛,说好一起光棍到老互相养老,你踏嘛半路跳车连招呼都不打?
张启山也知道有些刺激到齐铁嘴,只能尴尬一笑说道:“八爷,我这不是缘分到了吗”?
“就一句话,你祝不祝福兄弟”?
“祝福,必须祝福”。齐铁嘴难过了一会就恢复过来:“不过你得再给我一坛子桃花酿,好安慰我受伤的心灵”。
只一会功夫不见,好兄弟就脱单了,齐铁嘴觉得无论如何都要从张启山嘴里掏出一点东西来才行。
不然以后等伊明月进了张府大门,这种机会可就不会再有了,毕竟有了女主人,自己也不可能没脸没皮的去打秋风。
“我踏嘛总共就剩下两坛~~~”。话还没说完,张启山就知道上当完犊子。
要是他只剩一坛,齐铁嘴是肯定不会要走的,两坛嘛,那就不会客气咯。
“呐,呐呐~~~”。齐铁嘴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行叭行叭,再给你一坛”。张启山也只能自认倒霉,也让他再次确信,玩脑子的人心都脏。
比如齐铁嘴。
眼看时间不早,两人往外面走去,这时张启山说道:“八爷,你说我们带人走这件事有没有什么问题”?
在京城,在新月饭店的地盘带走伊家姐妹,张启山心里还是有些打鼓,伊家不好惹,钦天监就更不好惹。
只需钦天监那些人一句话,他根本不可能跑得出三条街外。
京城能人异士实在太多,能制住他张启山的人比比皆是,他并不比金水河里的王八难抓。
张家自上古传到现在,从来不敢在京畿重地撒野,另外那个所谓的“它”极有可能也跟京城权贵有关。
不是指单独某个人,而是某一个群体的默契,张家其实就是他们手上的刀。
好在经过张家历代努力,握刀的手也有些放松,是好事,也是坏事。
“放心”。齐铁嘴无所谓的说道:“你就不记得乌图说的了吗”?
“新月饭店斜对面就是凤凰山庄商会驻地,只要伊家大小姐没撒谎,你觉得商会那些人会安排的不好吗”?
“万一伊家真的想阻拦,自然有商会的人跟伊家交涉,怎么也算不到我们头上不是”。
“我还就不信谁敢找林执法的晦气”。
知道林海的身份后,齐铁嘴就对他有了盲目的自信,甚至他还回家上香问过祖师爷,祖师爷都觉得他走了狗屎运,能跟林海这样的大红人扯上关系。
虽然祖师爷没明说齐铁嘴也多少能猜出一些,很显然自己后半辈子能不能活出个人样,就看跟林海的关系好不好。
他是打定主意要抱住这条大粗腿。
看看别人霍锦惜,没有任何犹豫就去当了丫鬟,离开之前他就得到消息,霍家得到巨大好处,这就是识时务带来的收益。
那可是孔家大小姐,在中土这片大地上,孔家任何时候都有面子在。
“那倒也是”。张启山觉得很有道理,遂不再讨论这个问题,而是在心里琢磨着应该怎么给彭三鞭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那等粗人怎么配的上伊明月呢?
......
两人走到街道上,看着不远处那灯火通明金碧辉煌又不失古典大气的大门,也是有些恍惚。
他们两个不是没去过好地方,但像新月饭店这种能把金碧辉煌融入到古意典雅里面的确实比较少见。
很多时候金碧辉煌都代表着俗气,俗透那种。
“八爷,那个就是彭三鞭”。左瞄右看的张启山发现了街道另外一边一身皮草土匪装扮的彭三鞭。
这家伙确实倨傲,哪怕来到京城这种地方,都毫不掩饰的外露着自己的匪气。
带着几个同样打扮的小弟招摇过市,他以为很威,实际上周围的人看在眼里全是嫌恶。
光鲜亮丽是人之本性,不管暗地里怎么手段肮脏,表面上一定要光鲜亮丽。
彭三鞭这种造型加气势,说好听一点不拘小节说不好听就是二傻子一个还没有脱离野蛮。
“佛爷,我记得进去要请柬的吧,你出手还是我出手”?刚才过来的时候张启山让他想办法整彭三鞭,齐铁嘴自然不会手软。
“唔~~~”。张启山给了齐铁嘴一个你果然够黑的眼神:“你出手吧,我这身打扮,就不去蹭他身上的羊膻味了”。
“明月买的,很贵”。
不自觉的又是一番炫耀。
“交给我吧,丢脸肯定要从大门口开始不是”。齐铁嘴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的朝着彭三鞭那群人走过去。
“喂喂,小四眼,你没长眼睛啊”?彭三鞭看着走过来的齐铁嘴大声嚷嚷着。
他本来正在做美梦抱得美人归来着,没想到门还没进就看到一个人影朝着自己撞过来。
关键他那些小弟都在后面看着,他压根就没打算让路,不然岂不是很丢脸?
“这位先生,你好像对戴眼镜的人恶意很大啊”?齐铁嘴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上下打量一下彭三鞭:“就你这副打扮,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京城,新月饭店,体面人才来的地方,穿一身皮草站这里?你以为自己是什么?来自西北的黄鼠狼吗”?
“一身腥膻味十米外都能闻到”。
“这是京城大道,不是你家的地方,要么你让开,要么我报衙门,你选一个吧”。
彭三鞭被齐铁嘴一番话说的脑瓜子嗡嗡响,不自觉的就让开了道路,他那点破烂事可经不起衙门过堂。
没管他是因为没人告,一旦有人告,像他这样的人就算最后能放出来,也肯定要大出血才行。
“小瘪三”。齐铁嘴从彭三鞭边上挤过去,顺带还嘀咕了一声,气的彭三鞭恨不得掏出鞭子干掉齐铁嘴。
可惜,他不敢。
在这里动武的后果太严重,没看那些维护秩序的士兵正虎视眈眈看着这边,但凡有动静,他身上就要多几个窟窿眼。
“嘿嘿,完全没任何难度”。齐铁嘴借着人群掩护转个弯来到张启山身边,右手拿着烫金请柬晃了晃。
九门中人多多少少都会些妙手空空,不然怎么称的上盗墓贼?或许不够专业,对付彭三鞭这种木瓜脑袋的人却也足够。
“走吧”。张启山笑着收起请柬,他倒要看看彭三鞭会闹出什么笑话。
不对,现在他才是彭三鞭。
“记住,我现在是彭三鞭”。张启山不放心的叮嘱着齐铁嘴。
“知道了,我是不会溜嘴,你担心自己才是”。齐铁嘴的铁嘴可不是形容词,而是他确实能保守秘密,这也是张启山跟他关系最好的重要原因。
谁都喜欢跟嘴巴严的人打交道,很多事情你都可以放心交给他去办,完全不必担心闹的沸沸扬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