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金金缓过神来,对着宋轻舟抱歉的开口:“宋轻舟,我刚才说话有些重了,你不要介意!”
宋轻舟心中实际上是有些介意的,但嘴上却说:“没关系,人都会有些脾气。
我原本虽然不是人,但现在已经变成了人,所以我能理解…!”
金金歪着脑袋看向宋轻舟:“我怎么觉得,你刚才的话有些言不由衷?”
宋轻舟一顿,随即呵呵一笑,又想伸手去摸金金的脑袋,却被金金闪开了。
他有些尴尬的收回手说:“怎么可能会言不由衷呢?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话说回来,你刚才到底怎么了?看起来不太好?”
金金连忙伸手摸向自己的脸蛋,又摩挲了两下,急切的问:“是我变丑了吗?”
“呵呵呵…!”
宋轻舟轻笑:“那倒没有!只是脸色白了一些。不过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金金听到这话,心中突然翻涌起一股恶心,它立刻就做出了一个决定。
“宋轻舟,你不是问我刚才为什么不舒服吗?”
宋轻舟点头:“是,现在愿意说了吗?”
金金想了想,问:“你刚才有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劲?或者是听到什么不太正常的声音?”
宋轻舟沉思了片刻,有些疑惑的抬头:“你不说,我还不觉得。现在想来,刚才好像听到了一声惨叫。
不过声音实在太轻,倒是被我给忽略了。你这么问我,是不是也听到了?
那就是说,我听到的不是幻觉?”
金金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宋轻舟。
宋轻舟不知为何,被金金的目光看得有些毛骨悚然?下意识的伸手,拂了几下胳膊,想要抹掉那不正常的寒意。
对面的金金依旧不说话,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
宋轻舟忍不住的开口问:“金金,你有什么话可以直说。现在这模样让我觉得有些……!”
“有些什么?”金金咧嘴一笑,淡淡的问。
宋轻舟松了一口气:“看来又是我的错觉,我居然觉得你刚才的目光,有些渗人,让我感到害怕。”
“是这样吗?”
金金又露出了刚才那直勾勾,却又有些空洞的眼神。
宋轻舟的心中轻颤了一下,又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唾沫,才轻轻的点了点头。
“呵呵呵…!”
金金突然笑起来,眼神中也再次带上了笑意,主动伸手挽上宋轻舟的胳膊。
宋轻舟的右手,自然的抬起来,覆盖在金金的手掌之上:“好了!休息好了吗?”
金金眨巴着大眼睛问:“休息好了怎样?没休息好又怎样?”
宋轻舟宠溺的笑笑:“如果没休息好,就再睡一会儿。如果休息好了,我要带你回宋家了。”
“回宋家?”金金有些惊讶。
宋轻舟笑道:“当然啦!我不能让你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跟着我,总要让你回去过个明处,给个正式的名分。”
金金心中一惊,随即眉头一皱,决定马上实行自己的想法。
“宋轻舟,你把头靠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宋轻舟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这里就我们俩人,隔得又这么近,还有必要凑过去?”
金金撅嘴:“我就想跟你说句悄悄话,怎么了?不乐意吗?”
宋轻舟看着金金那嗔怒的小模样,心中不由一软,想着这可能是她的情绪,无奈道:“好!都听金金的。”
宋轻舟的脸刚一凑过去,金金就伸手轻轻抚摸了两下。
宋轻舟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嘴里支支吾吾道:“金金,你不能这样!”
“不能怎样?”
金金说着,手指慢慢下滑,停留在了他脖子上血管凸出的位置。
咕嘟!
宋轻舟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眼神温柔的看向金金。
金金倾身上前,对着宋轻舟轻轻吐出一口气。
馥郁甜蜜的香味,让宋轻舟不由着迷的深吸了一口,闭上眼睛的同时,嘴角溢出了淡淡的笑。
“金金,你别这样!”
宋轻舟明显很享受,但嘴里还是在挣扎。
“你不喜欢吗?”金金在宋轻舟的耳旁轻柔低语。
宋轻舟的目光闪了闪,最后老实应承道:“喜欢!我很喜欢!
我现在就带你回去,马上给你一个名分。”
“别急!”
金金伸手轻轻推了一下他,手掌却停留在了宋轻舟的胸口。
指尖轻点,一点点的慢慢向上攀爬,又一次来到了脖子上的血管凸出处。
咕嘟!
宋轻舟又咽了一口唾沫,闭眼感受金金的手指,在他的脖子上摩挲。
这种感觉很奇妙,也让他不由跟着沉醉。
金金的手指摸呀摸,突然分开,用力掐住了宋轻舟的脖子。
宋轻舟猛地睁开眼睛,正好对上了金金的眸子。里面哪里还有半分温柔,全都是瘆人的狠厉。
“你…!”
宋轻舟想要开口,但却发现喉咙被扼住之后,很难发出声音。
他又想抬手反抗,却发现,四肢都使不上一点力气。
他的瞳孔猛然睁大,终于意识到刚才那让人迷醉的香气,有问题。
金金勾唇一笑,又缓缓的松开了手指。
一股新鲜的空气,猛地钻入了宋轻舟的肺腑,让他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但四肢的软弱无力,让他咳得很不协调,身体只能一点点的上下轻弹,像只躬身的虾米。
“呵呵呵…!”
金金忍不住掩唇大笑起来:“宋轻舟,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模样,真的很搞笑!”
宋轻舟双眼血红,想要说话,喉咙却无比的灼痛。很是艰难,才说出了两个字:“为何?”
“你是想问我为何要这么做?”金金笑眯眯的问。
宋轻舟眨了一下眼睛。
金金又凑过去,轻笑道:“你猜?”
“我…我猜不到?”宋轻舟终于能发出沙哑的声音了。
金金突然变了脸色:“原本还想再多留你一段时间。
奈何情况不允许,我就不陪着你玩了。”
宋轻舟心中还抱有一丝侥幸,因为他跟金金签订了契约,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在他看来,无论如何都能留下一条性命。
“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