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十三
狠狠吃过一通后，唐今终于吃饱了，心满意足地变回了一大团灰雾，又开始看自己喜欢的科教片。
被她吃得头晕目眩气喘连连的楚约倒在沙发上，眼前直冒黑星。
以前还不确定，但这回她压根就没吸他的血，他可以确定了——这一定是缺氧的反应！
心跳快得让楚约有些受不了，但扭头一看，那跟没事人一样的一团灰雾，一口气涌上来，楚约差点又想晕过去。
他还是强撑住了。
等到气息平复一点，他走过去，伸手戳了戳那一大团灰雾。
真的好似戳棉花的感觉，但比棉花还更软一些……
楚约又戳了两下。
头顶忽而一凉，他一抬头就看见灰雾里那直勾勾的两点猩红，沉冷的声音威吓着他：“戳什么呢？臭小子……”
楚约决定直接点问她：“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哈？”她的语调蓦然拔高，整团雾也好像受到威胁的响尾蛇一样，竖立了起来，“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吃和被吃的关系啊？”
“可是你刚才没有吃我的血，你吃的是我的……”楚约欲言又止，嘴唇鲜艳微肿。
那一大团灰雾一下就炸开了，雾气四溢看起来甚至有些“毛茸茸”的：
“谁说我只能吃你的血了，你整个人都是我的食物，我想吃哪里就吃哪里——而且，是你勾引我吃的！”
“……我刚才是问你要不要吃这块蛋糕。”楚约指了指桌上仅剩的那一小块蛋糕。
灰雾安静了一瞬，又骤然膨胀，身形像是一团泡泡一样挤满了整个屋子：“那又怎样！难道我就不能吃吗？难道——”
楚约站起来，踩在茶几上，抱着眼前这团巨大的雾亲了上去。
他也不知道这种状态下哪里才是她的脸……但先亲了再说吧。
空气安静了那么几秒钟，楚约松开她，有些犹豫：“……你很讨厌我吗？”
灰雾中心橙红的火焰明明灭灭，过去好久，传出一句：“我为什么要喜欢你？！”
她可是堂堂的鬼王！而他……
他只是个小破香炉而已！
要不是被瓷片影响，他甚至都不可能生出灵，就一辈子只是个小香炉而已……她干嘛要喜欢他？！
楚约便换了种问话：“那你喜欢亲我——不是，吃我吗？”看到她好像又要炸开了，楚约及时改口。
可这样的话还是让眼前“毛茸茸”的雾变成了更壮实的一大团：“还说你没有勾引我！”
他根本就是无时无刻不在勾引她！
楚约有些想笑，但他一笑她肯定更恼火，于是把笑强行收住：“我是很想勾引你，因为我喜欢你。”
楚约顿了顿，又一次抱紧了面前这团灰雾：“我可以一辈子都给你吃，随便你怎么吃都行，你可以……喜欢我勾引你吗？”
……太坏了。
真的太坏了！
听完这个臭……臭香炉的话后，唐今深刻地觉得他真的是用心险恶，城府极深。
如果他直接问她可以不可以喜欢他，她当然要说不的，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呢？
她堂堂鬼王以后有的是正事要去做，怎么可能在一个小香炉的身上浪费时间？
而且……
被别的鬼知道了……她冷酷霸道的鬼王形象可怎么办？！
可他问的却是，她可以不可以喜欢他勾引她？
她的食物勾引她吃自己……
她怎么可能说不喜欢？
唐今一直没有答话，就在楚约思索自己要不要再换个说法的时候，面前的灰雾猛然压了下来。
那猩红的两点离得极近，像两盏大灯笼，寒意侵袭肌肤，她的声音极为冰冷：“随便怎么吃你都可以，那我现在直接把你整个人都吃掉好了。”
她可以喝他的血，不是只可以喝他的血！
说罢面前灰雾猛然张开了锯齿般的大嘴，一口就将楚约给吞了进去。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后，唐今嘴巴一张又把他给吐出来了：“……硬邦邦的，不吃了。”
铜铁铸的香炉，咬一口牙都要崩掉呢，她才懒得吃。
楚约这次是真没忍住笑了，过去一下抱住了她，“你喜欢我勾引你对吗？”
“谁说的？”唐今立马又膨胀起来。
楚约不语，只是熟练地在嘴上咬了一口，浓郁香甜的血液立马涌出。
唐今：“……”
就说他真的是……
唐今都懒得骂他了。
嘭一声，偌大一团灰雾又变回了人形，刚好接住楚约。
唐今低头，楚约呼吸收紧，但她又没有真的亲下来，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语气别扭：“它们要是问起来……你要说……都是你勾引我的！”
楚约眼眸弯弯：“本来就是。”
“……哼。”唐今低头吻了吻他唇上的伤口。
血液被她舔去，但他唇上的伤口也自然愈合。
“以后用采血针就好了，别老是咬……”
“可是我想要你亲我。”
“……你到底要不要脸啊。”
“我是香炉，严格来说没有脸的。”
“……”难怪了。
楚约又在唇上咬了咬，眼神依旧清朗又认真，仿佛只是想确认一下这个事实：“你不喜欢这么吃吗？”
唐今：“……”
可恶的坏香炉！
唐今愤怒地大吃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