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每一个入职公司的员工都需要签一份自愿进入轮回的契约合同，嗯，可以把合同搞长一点，条款藏在里面……”
肖扬指尖轻点，继续完善昆虚项目细则。
这是一场耗时漫长的宏大计划，说完，他从纳戒取出一枚莹润丹丸递给小思。
“老板这是什么？”
“化形丹，可以让你拥有人类的身体，便宜行事。”
“哇，太好了。”
小思高兴道，狐狸尾巴摇来摇去。
这颗化形丹还是在克尔镇所得，来自抖破世界，可以让魔兽化形，一直没用出去，就奖励给苦情树了，方便她在现实世界活动。
她如今在精神空间虽能幻化狐妖人形，本体却依旧是扎根万界城的苦情巨树，有了肉身便能自由外出统筹各项事务。
肖扬对昆虚计划极为上心，毕竟这关系到他未来的证道之路，不过短时间内，却是难以快速提升实力。
思索间，他抬手从纳戒取出一方古朴石盒，层层封印应声瓦解。
一颗黢黑如洞的黑球浮空升起，表面幽深如无底黑洞，正是当年黑日教举教献祭铸就的圣物，从黑日教皇手中夺得的战利品。
这些年来，回收公司一直没有停止对它的研究，发现了它的使用方法。
持有者通过诸天垃圾作为媒介，献祭部分理智（某种属性的精神力量），就能从黑日中获得相关的二手垃圾。
比如，当年黑日教皇就用它召唤出了大量抖破世界的垃圾。肖扬推测，之所以是抖破世界的物品，很可能是因为黑日在召唤垃圾之前，最后献祭的东西是一具斗棕傀儡，从而产生了某种关联性。
能够召唤诸天垃圾，听起来很厉害，但实则性价比低到离谱。
因为献祭获得的垃圾可能还没自己耗费的精神力量价值高，操作如黑箱，体验如盲盒。
所以这东西在到手后，就很长一段时间被冷藏吃灰。
肖老板怀疑这东西吃了“回扣”。
“召唤类的宝物，不应该这么鸡肋才对，否则黑日教徒岂不是白死了。”
肖扬重新审视这件宝物。
以他如今仙台境的眼光，再看这件邪教徒举教飞升留下的神器，却看到了更多东西。
黑日的材质极为特殊，质虚实交织，不似寻常实体法器，反倒像一层凝固的虚幻泡影，表层流转浓郁精神力与空间法则波动，还有一股淡淡的因果属性。
“倒是有点像某种是元神武器......”
肖扬运转兵字秘，将其炼化。
黑日缩小没入眉心识海，落入仙台之上。
顿时，一股强大的精神力反哺过来，令得仙台第二层秘境不断膨胀，精神光树噌噌地往上长。
“爽！不愧是黑日教全教积累的灵魂本源，这一波精神力供给，几乎足够我彻底开辟完整第二层仙台。”
肖老板心中畅快，宛如查封电诈集团资产的史密斯专员，美美地肥了一波。
可惜精神空间扩张至第一层一半大小，便骤然停滞，没能一口气圆满第二层，让他有些意犹未尽。
光树下，肖扬元神小人手捧黑日使用兵字秘运转， 片刻后眉头一皱。
“怪不得这么垃圾，原来只是一件半成品，缺失了关键的权柄。”
多年炼器打磨，再加兵字秘对各类兵器的深度研究，肖扬一眼看穿了黑日的问题。
但凡完整神兵，皆蕴器物灵性，顶尖至宝更会诞生器魂、孕育器物神只，可这黑日却只是一个空壳子，并不完整，丧失了神器的权柄。
“难道是当年交手时被我给打坏的？不应该呀......”
肖扬摩挲下巴，脑中闪过一道猜想，随即翻出另一枚密封石盒。
盒盖掀开，一缕朦胧黑雾静静沉浮其中。
“不会窍门在这里吧？”
他想起了当初，教皇祭炼黑日的全过程，最后可是把自己也献祭进去了，也就是说，教皇本身便是黑日神器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只是教皇已经被肖老板宰了，灵魂都被磨灭了，只留下这缕无名之雾，也不知顶不顶用。
这缕黑雾来历很神秘，可能和克苏鲁世界被称为“无名之雾”的外神有关，与被称为“门之匙”的三柱神犹格·索托斯联系密切。
“邪神我还没吃过，说实话有点想试试......”
其实肖老板早就想炼化了这缕黑雾，只是一直怕被它同化污染，所以迟迟没有动手。
如今他实力大涨，神魂根基雄厚稳固，感觉可以试试了。
“不过一缕邪神残片而已，应该问题不大。”
肖扬唤出拾荒之手，摄取黑雾，单手成阵，运转兵字秘，当即开炼。
黑雾在掌心舒展，化作一只悬浮虚空、无边无际的虚无怪眼，安静蛰伏，并未挣扎。
五指开合演化五行烘炉，彻底锁死周遭空间，掌心底混沌之气凝聚成一尊巨型磨盘，缓缓匀速转动、研磨。
轰 ——
顿时，海量的精神力量被蒸发出来。
与此同时，无数由扭曲锐角、错乱曲线构筑的诡异符文自从黑雾中涌出，顺着精神洪流反向冲击肖扬神魂。
无边无际的信息洪流扑面而来。
这次肖扬没有拒绝，反而主动接收。
心神一动，光树的主干微微震颤，万千根须如同一条条神经探针，探入这股携带海量信息的精神力之中。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体验，肖扬只觉自身坠入无边无尽的黑色迷雾国度。
雾气中每一滴水珠，都封存着一整套庞大晦涩的知识。
有不属于任何已知文明的文字，有未知生物的古老仪式，有关于“门”的构造，有关于“时空折叠”的法则碎片......
但更多的，是纷乱的噪音。
混杂着无数意识碎片，像是曾经被吞噬过的灵魂残余，在永恒的黑暗中低声呢喃。
那些呢喃汇聚成潮汐，一遍遍地冲刷着肖扬的元神，妄图将他也拖入那片未知的混沌迷茫中。
部分光树的枝丫迅速蒙上漆黑，末梢甚至发生了畸变扭曲，似乎在被异化。
“就这？”
肖扬嘴角微微一扯，元神小人端坐树下，结出一重重法印。
精神光树猛然爆发出一层神圣的光芒，万道金色的雷霆在树冠跳动。
那是辟邪神竹的力量，还有天劫雷霆的力量，在守护肖老板的元神。
与此同时，整个仙台秘境储备的精神力都被他调动起来，提供源源不断的“算力“，支撑着对抗这股浩瀚而纷乱的信息流。
肖老板仿佛化身人形超算，直面邪神碎片的知识污染。
光树如同一台污水过滤器，有序的完整信息留下，无法理解的扭曲信息直接磨灭，一点都不内耗。
原本充满侵蚀性的黑雾在过滤后，分解转化成纯净的精神力，被元神尽数吸收。
枝丫疯狂抽枝散叶，比炼化黑日时，长势更加迅猛。
像是盘古开天辟地一样，用枝丫撑起了天穹，点缀出一挂又一挂星河。
第二层精神空间，正肉眼可见的变得圆满。
光树下。
肖扬的元神小人身边，则浮现出一个个幻彩的泡泡。
每一个泡泡都是他从无名之雾中解析提取的超凡知识法则，或者说是克系世界的真理碎片，在玄幻世界也可称之为道痕。
只是这股力量与信息太过庞大繁杂，想要完全吸收，还需要不短的时间。
而就在肖老板沉迷于邪神的蛊惑时，来自数十光年外的污染却已悄然来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