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号凌晨,雨停了,但天没有晴。
张铁军从一片脂粉当中爬起来的时候,还以为天没亮呢,天色太昏暗了,总感觉老天爷是在憋大招。
风也大了,外面的树摇的像痛风犯了似的。
“宝儿,几点了?”徐熙霞被他碰醒了,迷迷糊糊的问了一声。
“还早,再睡会儿吧。”他帮她们盖上薄被,清早的时候还是会感觉有一点凉的。
“嗯。你去哪?”
“我不出去,就在书房。”
“嗯。乖。”徐熙霞手抬了一半,又睡着了。都不知道这说的是不是梦话。
张铁军出来运动了一会儿把身体活动开,吃了点早饭就去了书房,昨天报告还没写完。
写着写着就忘了时间,一直到李书记打电话过来。
“你在哪呢?”
“酒店啊,我在写报告。”
“不是要去机场吗?什么时候去?”
“我问问。不是说下午录吗?”
“早点吧,”李书记说:“我和老黄都去,还有小高和小林,给你捧场,早点过去咱们正好说会儿话。”
“他俩本来就应该去吧?”
“谁说的?哪有那么些应该?都是各个行局机关,这种录相书记市长最好是不参与才好,有点什么事情也好处理。”
“那到也是。那行,你定个时间吧,我随时都行……你先挂了吧,我有电话进来。”
老李头挂断电话,张铁军把新进来的电话接通。是老于头。
“你现在说话方便不方便?”
“方便。”
“你身边有没有红线?”
“没有,我在酒店。我下午去总队基地。”
“好,那你尽量早点过去,到了以后马上给我来个电话。”
具体什么事儿老头也没说就把电话挂了,估计是在普通电话里不大好说。
不过张铁军大概知道他要说什么,这事儿本来就是张铁军给提的醒,只不过是不大好把事情说的太明白。
话说自从把西段线一带定为销毁试验场以后,这八个多月咱们乱七八糟的已经往那边扔了不少东西了。
当然,肯定也不是什么大东西,就是常规的,主要就是表达一个说到做到。
这个的实际作用还是挺大的。
另外就是我们在中缅和中不边境修筑永久性隔离电网,公路还有一些常备设施,也刺痛了他们的神经。
三哥这几个月一直在东奔西走上窜下跳到处痛诉我们的暴行要求国际援助什么的。
眼看着他就是急了。
不只是巡边公路,张铁军还支援了几座机场,选址工作都已经结束了,现在就等着公路修过去就开建。
自从航母编队不断的壮大成型并具备了一定程度的实战能力以后,这些老头子的心思也有些活泛起来了。
很多事情的处理上也不再像以前那么,保守,考虑这个考虑那个的。
当然这也和经济还有技术的发展相关,也和船只导弹飞机的制造速度还有技术突破有关。
俗话说一切问题的根源都在于火力不足。
现在这些所谓的问题都正在被一一解决,或者正在被解决掉,信心自然也就上来了。
就像上次张铁军建议干掉那架不经申报偷偷跑的飞机,然后就真把它给干掉了,这要是放在前十年根本不可能发生。
结果呢,考虑到的问题基本上都没有出现,对面可特么老实了,也就是小本子那边儿跳了几天,最后也不了了之。
所谓的关系,其实就是大家不断的互相试探,互相摸底,互相琢磨的过程。
这玩艺儿说白了就像弹簧一样,你强它就弱,你弱它就强,没有什么平衡点。
这次张铁军从京城出发的时候,和老于头聊了点南洋那边的事情,话题是因为说到氢化油的危害提起来的。
大家都知道,在国内大量生产销售氢化油的就是南洋人,最开始要贷款盖大楼转移资金的也是他们。
明白的人都知道,在历史上,并不是像有些人说的那样在明末清初的时候有大量人口南下避祸。
南洋自古就是我们的地盘。
从有文字记载的时候开始算,秦始皇统一天下设置象郡开始,从南洋到大洋洲就已经是国土了。
汉武帝元鼎六年改象郡为日南郡。垩室俱北户,白色的房子都向北开门。
前面说过,乾隆和西方集团编撰四库全书的时候,不但对历史进行了大修,也把历史上的地名州城包括事件战场等等,都进行了缩圈儿。
把东欧大平原缩到了西疆,把日南郡给缩到了越南。
扯远了。
事实已经证明,明代咱们就在大洋洲有大量的矿场铁厂和铸器所,在东澳和新西兰建有大型军港。
所以夹在澳洲和我们之间的南洋,自然也就是我们自古以来的土地。
为了压制汉人,他们一边把大量的汉人运到欧洲非洲成为奴隶(猪崽),一边大量从非洲往这边运小黑。
现在的所谓南洋人,不过是西方所谓的大航海时期的奴隶的后裔。
又特么说远了,总是忍不住。
张铁军和老于头说氢化油嘛,这玩艺儿是西方世界给贫民和非洲人,第三世界的人吃的东西,主打一个便宜利润还大。
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南洋,说到了南洋的地理环境,经济和社会。
张铁军就旁敲侧击的提了一嘴那边儿可能要乱,当地的华人估计会被用来转移矛盾受到惨烈的冲击。
这一招是西方世界的老手法了,从来没有变过,杀死每一个汉人已经是刻在他们骨头上的信念。
对我们,他们从来不会手软。
而在九十年代这个时候,南洋华人在我们这边儿的地位还有意义是蛮高的,老头就派了一些人出去打探消息。
估计,这是有什么消息传回来了。
张凤她们几个人一直都快到中午了才起来。要么就是醒了也没起就在那窝着聊天了。
如果不是实在是饿了,估计她们还会这么躺下去。
十一点左右佛山那边打电话来报告,本次抓捕任务已经完成,正在进行收尾。
张铁军吩咐他们马上展开对抓捕人员的审讯工作,并对某些人员进行监控,一旦确凿立即抓人,绝对不能让人跑了。
这一次,光是各类逃犯就抓到了近千人。
抓捕各类大小团伙打架伤人收保护费的两千多人,欺行霸市的五百多人,涉赌人员一千多人。
涉赌的人最多,只抓了主要人员。
“参赌的,还有那些街面上的混子跟着起哄的,团伙外围没有大事儿的,都弄回来送去种树。
这些人单独建个档立个营,按林场雇工算,工资什么的直接发给他们老婆孩子,没有老婆孩子的给父母。”
“啊?这个这个,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们是雇佣,雇他们去干活,给工资的,他们在家不用工作吗?不工作怎么养家养父母孩子?
我这直接给他们安排工作还不行?那边那工资待遇多好啊,还管吃管住。”
“……”这番话把对面直接给说懵了,就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儿,但是又说不出来。
“执行吧,就这么定了,命令稍后下去。”张铁军挂了电话。
陪着张凤徐熙霞王飞杨雪张倩龙灵羽周涛她们吃了个午饭,下午王飞要回香港,两个人腻歪了一会儿。就休息哈。
起来以后,张铁军和周涛一起去了安保总队基地。
总队基地建在机场东侧流溪河的河湾上,大概能有个两平方公里左右。
设施包括总队基地,训练场,培训学校,一座室内综合训练(体育)馆,礼堂和一个门诊,一座大型直升机基地。
基地的生活区,学校还有医院等等生活类设施并没有建在这边儿,而是建在了机场西侧的花都市区。
九八年的花都还是县级市,市政府坐落在新华镇。市区就是新华镇的城区。
大概就是从火车站到天贵路,从新华路到市政府这么一片儿,这个范围包含了城郊混合部。
这个时候公益路还叫商业路,是城区的商业中心街区。
而过了新华路以南以东这一带的城郊片儿,是花都的工业区,青石海那边儿都是水泥厂和石灰窑,石子厂。
往南是大量的服装厂,食品厂,是这会儿广州的三大服装出口基地之一。
而火车站西侧,是以云豹汽车(组装)厂为主的汽车以及汽车零配件,发动机还有机械电子,化工厂的西城开发区。
这个时候花都的工业能力已经上来了,就是污染贼特么严重,尤其青石海那边儿,每天都搞的像被轰炸了似的。
九八年,花都去市建区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正在建设新的市政府。
同时,正常来说市里也该开始研究青石海周边严重污染的治理问题……这是去市建区的一个重要指标。
那一片开采烧窑水泥制造的历史,可以上推到康熙二十五年,在那之前这一片儿就开采青石了。
建县以后,这里就成为了重要的建材基地,生产建筑城墙衙署和兵营所用的砖、瓦、木、石料,烧制石灰还有陶瓷。
这一烧,就烧到了新中国成立。那会儿又增加了大量的手工业作坊,毛巾厂,榨油厂等等。
这中间几十年的波波荡荡曲曲折折咱们就不说了。
一晃儿就到了八十年代,改革开放了,这里的水泥厂石灰窑陶瓷厂什么的纷纷扬眉土气重新上马,再创辉煌。
咱们得承认,这大大小小几十个厂给发展初期的广州以及周边县市带来了极大的便利和推动。
但是,也把以青石海为中心的这一片儿祸祸的够呛。污染实在是太严重了,从空气污染到地下水。
关键是还严重破坏环境,光是矿坑加起来就有三千多亩那么大。两平方公里。
随着三资企业的增加,汽车,电子和服装,皮革产业的崛起,青石海这边儿的祸害玩艺儿就越来越让人看不顺眼了。
市里这会儿已经决定对这一片儿下手,不过具体怎么搞暂时还没有定下来。
后来,两千年的时候,花都一下子关闭了四家水泥厂,三十几家石灰窑和五十多处采石场,对几十家污染企业进行了整顿。
实话实说,如果不是没有对关闭企业的职工进行任何安置安排这个破事儿,这次行动可以说是非常正确的。
一下子,延续了一百多年的污染彻底消失,山青了树绿了从此都敢大口喘气了。
再加上后来花都湖(青石海采矿遗址)湿地公园的修建,确实可以说是干了一件大好事儿。
别感觉说这样几十家那样几十家,好像挺多的样子,九八年这个时候花都的各类工厂已经超过了七千家。
包括个体户。可别感觉个体户就是食杂店,这个概念可大了,有些个体户的体量比特么国营厂都大。
基地的生活区医院学校幼儿园等等,包括一座城市广场和一座体育场,就建在青石海(新街河)的西岸。
占了好大一片地。
可以说是建了一座新城。
那就肯定有人要问了,你特么不是说这边儿严重污染吗?把房子建在这里吃灰啊?
没有。实业公司把水泥厂收购了,又联合市政府一起把水泥厂石灰窑什么的都迁走了。采石场提前关闭。
原来的厂区,矿区,还有那一大片采矿坑,都被基金给买了下来。包括河滩。
其实不能算买,就是出了一些拆迁费用和补偿款,相对于这一大片土地和河道,这点钱不值一提。
买地的名义就是建设体育(纪念)公园,这个项目的前摇就是那座位于河湾处的十万人体育场。
多说一句,这种公益性质的项目是不用花钱买地皮的,但地皮上的人需要进行安置和补偿。
张凤这次和徐熙霞过来,一方面是想人了,另一方面就是过来看看这边儿,准备动工,还有就是要在广州市内再找一个地址。
“首长好。”广东总队的陈基地长笑着给下车的张铁军敬礼,又和周涛打了个招呼:“小周你也好。”
基地黄政委,张副基地长(行动局)都一起来迎接。
“首长你前后来了广州好几次,还是头一回来总队基地,这么做其实是不对的。”
“那你批评我吧。”
“……真当我不敢啊?确实不敢。老板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多少是有点伤人。”
几个人说笑着进到里面,坐着观光车参观了一圈儿。
“物流中心不在这边吧?”
“本身不在这边儿,不过在这边儿建了一排冻库,还有贵重货物仓库。这边儿的交通不是那么太便利。”
他说的这个这边儿那边儿,其实就隔着一堵墙,墙上还有大门。
机场的东侧这边儿就是物流跑道和物流大库。
这一部分是冠军公司自己的,有自己的油库和监管库区。包括运输飞机的机库和地勤中心。
机场的行政楼候机楼航站楼都在西一侧,包括机场的货运站。民航机场也是有自己的货运业务的。
转了一圈儿,各个部门参观了一下,最后回到行政楼这边儿。张铁军要打红线电话。
半个来小时吧,电话打完,这才去了大礼堂。
大礼堂的核心肯定是大会场,但还是有很多其他设施的,像休息室,接待室,小会议室和大会议室这些。
节目的录制就在礼堂二楼的一间综合会议室里,进行了一些布置。
综合会议室又叫多功能厅,其实就是一个百变空间,这里面可以随意的进行设计和摆放,可以达到各种使用效果。
张铁军来到礼堂的时候,李书记和黄省长已经到了,正在和周涛在那小声说话。
估计是问一些关于节目的问题。
市里这边儿各个行局的局长副局长主任什么的,也在陆陆续续的过来,一个一个不苟言笑的。
也不知道是笑不出来了,还是天生就是这么一副样子。
“你跑哪去了?”老李头看到张铁军披头就是一个问号。
“什么?什么我跑哪去了?我也妹跑啊,我吃完午饭就过来了。”
“那你怎么没给我打电话呢?”
“……你也妹说让我来的时候给你打电话呀? ”
“你自己的说的让我定个时间。”
“那你也没定啊,再说中午你们不休息呀?我打电话怕影响你们睡觉,本来人老了睡眠就不好。”
一老一小就在这拌嘴,听的边上的人都瘪着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