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珍回到七皇子府,得到七皇子心情不好的消息,因为七皇子没看到皇帝。
但是他别的兄弟看到,四皇子甚至和皇帝在一起待了半个时辰。
不过张轻梧说的宫宴也确定了时间,就在后天。
而且这次的规模还比较大,三品以上官员可以带家眷入宫。
余珍对这个消息没什么反应,林辰周家不够格,文家的事没余珠开口,她不会主动掺和。
话说回来,林辰周和何楚菁,她是不是该上心一点。
余珍把下边送过来的消息一一看过,然后盯着,写着何大人预备带着何楚苎离开皇城的纸条看了一会。
何楚苎上辈子做了什么呢?
她借着何楚菁的势,狐假虎威,抢了原主的嫁妆。
同时何楚苎也是真的可怜,母亲从生下来就没了,爹被情蛊控制。
从小没人关心爱护,还被喂了药,长成几乎所有人都厌恶的模样。
如今对方要开始新的生活了,她应该放过吗?
犹豫了一会,余珍决定就此放过何楚苎。
何楚苎的名声在寺庙里被毁掉了,如今又被和离。
也是她一手推动的,这些差不多够了。
而且就何楚苎的身材,若是遇不到神医,这辈子都瘦不下来,皮肤也好不了。
何楚苎的未来,就是离开是非之地,也未必会好。
那位乐妃,她要不要跑去见一见。
若是可以,其实我还是很想满足皇帝的心愿的。
免得皇帝迟迟没有见到乐妃,最后记恨余珠。
想了一会,余珍还是决定挑个时间去见见。
另一边,余珠被姨娘的哭哭啼啼弄的心烦意乱。
“珠儿,你哥哥从小便对你上心,自己有的哪里没给你一份。”
“现在你成了郡主,觉得自己身份地位不一样了,连你哥哥都不愿意见了吗?”
“姨娘就生了你们两个,你们是兄妹,怎么就走到这一步。”
“你哥哥可从没做对不起你的事。”
余珠回想从前的一切,哥哥对她确实不错。
但是也没到姨娘说的,哥哥有的都会分她一份。
在对余珍没有办法的时候,只会迁怒自己的也是哥哥。
但是哥哥在余珍面前,永远都是得体的好哥哥。
或许哥哥当时也不想那样的,事后会给自己道歉,会求自己原谅。
姨娘也和自己说,因为她是哥哥一母同胞的亲妹妹,才会口不择言。
“珠儿,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什么?”
余珠皱眉:“姨娘,我累了,我想休息。”
“你…………”
“姨娘,你多久没关心我了,你记得吗?”
余珠算了算时间,丫鬟已经去了那么久,父亲这会该来了。
柳姨娘张了张嘴,她确实很久没关心自己女儿了。
可是,那不是女儿一点不关心自己哥哥的婚事。
甚至在嫂子进门以后,对嫂子也冷淡的很。
“你已经不是小孩子,该懂点事。”
余珠有些不耐烦道:“哥哥和嫂子也是大人,比我还大的大人。”
柳姨娘见不得女儿顶撞自己,特别是在女儿成了郡主以后,有种女儿翅膀硬了了的感觉。
同时也有些恼羞成怒,有些怨女儿不懂事。
“在你心里,你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生母?”
“我和你说的话,你是一句也听不进去吗?”
余大人一到就听到这些话,没忍住皱眉道:“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珠儿身上有伤,你这个生母不清楚吗?”
柳姨娘有些害怕,然后看了看自己女儿。
可对方低着头,明显不打算说什么。
“老爷,妾……是妾不对。”
余大人其实也能猜出点什么,也没为难柳姨娘,但是也没让柳姨娘一直待在这。
“行了,你照顾珠儿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你关心则乱,以后也不必过来照看了。”
柳姨娘嘴唇动了动,想说的话最后还是没说出来,点点头同意了余大人的话。
余大人看对方同意了,便道:“回去吧。”
“是。”
余大人叹气:“你若肯见见你哥哥和嫂子,哪有这么多事。”
“算了,我看你也不想听我唠叨,我就不说了。”
“你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才是正事。”
余大人来的快,也去的快。
余珠这里恢复平静,只是坏了的心情,想好起来就不容易了。
心情不好的余珠不能对家人怎么样,就想着折腾文家。
斐文思死了,怎么死的还真不知道。
文夫人也快死了,自己也没和对方打过交道,可以不理会。
文家的老太婆,她的日子是不是太舒坦了一些。
想到这里,余珠就给余珍写信。
“原本送给文家长子的礼物,如今赠送给文家老爷子想来也不错,姐姐你觉得怎么样?”
写好之后,就让信得过的人去送信。
当初因为那个姑娘,自己不忍心坏了她父母的名声,所以给文孝锍妻子下情蛊的事就那么算了。
不是说文家要开枝散叶吗,让文老爷子来也可以啊,反正都是文家的男人。
余珍很快收到信,只觉得有些无奈。
抬头看了看天空,今天晚上又有活动。
余珍没直接去文家,情蛊嘛,不得有两个人。
除了文老爷子,还得有一女子才行。
救风尘,是很多男子想做的事,文老爷子做一做也不奇怪。
夜晚的青楼人声鼎沸,热闹的很。
余珍易容过,又做男子的打扮,倒也没避着人,而且大摇大摆的在青楼里闲逛。
青楼这个地方,也少不了才子佳人谈情说爱。
才子嘛,也少不了怀才不遇、囊中羞涩的才子。
佳人赠银,盼才子出人头地,救她于苦海。
可是谁又能保证才子,一定不是负心人。
余珍就找到这么一位佳人,已身无钱财,又疾病缠身。
当然,这位佳人看中的才子不止一位,只是次次没能如愿。
时光蹉跎,风华不再。
“菲姑娘。”
菲姑娘勉强的笑了笑,她身子不适,实在不方便接客。
“公子一表人才,为何会选我?”
其实她心中有数的,她的事迹,整个楼里谁不知道。
不少楼里的姑娘,会把她的事,当个笑话一样讲给客人听。
有些客人心中好奇,便会专门来看看她。
她倒也不反感,好歹有人愿意花大价钱找她,让她目前不必什么人都要上去伺候。
只是她的年华不在,这样的日子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若说后悔,她也不会后悔的。
若是有银子,她还是会继续做从前做的事。
她想离开青楼,哪怕希望渺茫。
只是她识人不清,耗尽银子,也没达成所愿。
余珍笑了笑:“我听了菲姑娘的事迹,想来菲姑娘很想离开青楼。”
“若是我有办法能让菲姑娘达成所愿,不知道菲姑娘愿不愿试一试?”
菲姑娘原本在倒茶,手里的茶壶直接掉落,茶水打湿衣衫。
可是菲姑娘都没在意,而且看着眼前的公子,眼睛亮的惊人。
她太想离开这里,有一个归宿。
不必担心晚景凄凉,无人收尸。
“公子说的可是真的?”
余珍点点头:“不过我事先跟你说明白,会来给你赎身的是一个老头。”
菲姑娘不在意,老头就老头,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
“只要公子肯帮我离开这里,我……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余珍抬手拿出一只小虫子,菲姑娘被吓一跳,这位公子看着富贵,竟然喜欢在身上放虫子。
“它是情蛊中的母蛊,进去你的身体以后,会有人爱你。”
“而爱你的人身上,有情蛊的子蛊。”
“当然了,这爱是虚假的爱。”
“若是有人解了情蛊,那么爱就会烟消云散,你可能会被报复,要赌吗?”
菲姑娘沉默了一下,又道:“公子可是要我做什么?”
余珍摇摇头,后又点头。
“有人不想别人的日子太顺遂,就想制造点动静。”
“丈夫老房子着火,想来够对方烦一会的。”
“而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情蛊在你身上,目的就能达到。”
菲姑娘想着自己不适的身体,以及有了皱纹的脸。
若是没有大夫,她活不多久了。
就是身体好了,她以后在楼里的日子也好不了,毕竟态度已经很不耐烦了。
“我愿意,这个情蛊是咽下去,还是要割开一个伤口放进去。”
“你说的都可以,你愿意选哪个看你自己。”
菲姑娘听了,没有犹豫,用簪子弄出一个小伤口,而后让伤口靠近蛊虫。
蛊虫爬进伤口,菲姑娘整个都是颤抖的。
余珍知道,蛊虫进入身体并不会疼,那是菲姑娘自己害怕,才会抖的厉害。
“对方给你赎身以后,我劝你不要成为对方的妾室。”
“对方要带你回去,你便以客居,或者治病养身体的名义住进去。”
“然后想办法置办一些产业,为自己的以后打算。”
菲姑娘白着脸点头,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对方能说这些,也是好意提醒自己。
而且当了妾室,等老头死了,那位当家主母未必会放过自己。
低头看了看手上的伤口,情蛊带来的感情,应该会很浓烈吧。
不然,怎么做到公子说的,让对方过上不顺遂的日子。
可是,对她来说也有好处,她能从老头手里很容易的拿到好处。
若是老头死之前能为自己考虑周全,她后半辈子应该不用愁了。
“公子,那我会喜欢上那个……那个…………”
余珍挑眉,笑了笑:“不会。”
“你若是喜欢上了,把所有事都说出来,我不就暴露了吗。”
菲姑娘心情更好了,不会就好。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她有点不相信男人。
若是自己爱上了一个老头,脑袋发晕,有了别的想法就不好了。
“多谢公子。”
余珍摆摆手:“交易而已,不用谢我。”
“你身体不适,我就不久留了。”
说完,又拿出一瓶药放在桌子上。
“若是信我,可以一天吃一颗,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之后,余珍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药能治好菲姑娘的身体,只是会很慢。
药丸很小一颗,那一瓶子的药,够她吃三个月了。
等药吃完了,菲姑娘的病也会差不多好了。
菲姑娘看着桌子上的药,又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最后打开药瓶,取出一颗吃了下去。
余珍离开青楼之后,就去了文家。
文老爷子这会已经睡着了,他旁边躺着的是他妻子。
如今的文老爷子,身边已经没了妾室。
有生养的已经死了,没生养的被打发出府。
余珍掰开文老爷子的嘴,把情蛊放了进去。
一切很顺利,迷药都省了。
做完,余珍立马离开。
她没有这个爱好,看两个老人睡觉。
回到七皇子府,余珍再次看到张轻梧,脸上的表情变换了好几下。
什么缘分,就这么恰好?
卸掉脸上的易容,余珍才出现在张轻梧跟前。
张轻梧第一时间看到余姑娘,然后闻道一股脂粉味。
虽然余姑娘也是姑娘,但是他莫名觉得就是不一样,似乎更劣质。
“你这一身打扮,又一身脂粉气,是去了什么了不得的地方。”
说完,张轻梧就想到一个地方。
“你不会是去了明月坊吧!”
余珍摇摇头:“那倒没有,你放心,没给你家七皇子戴绿帽子。”
“那你是去了哪?”
“你都说脂粉气了,当然是去了姑娘多的地方。”
“莫不是青楼?”
余珍犹豫了一下,最后老实点头。
张轻梧皱眉,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离经叛道,可余姑娘也不是第一天这样,从认识的那天开始她就这样。
“能不去吗?”
余珍点头:“可以。”
张轻梧有些意外:“这就答应了?”
余珍回道:“不然呢?”
因为张轻梧没抓着她去青楼的事不放,余珍心态就更好了,不用想什么理由说服张轻梧对她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话说你来有什么急事?”
若不是急事,也不用乌漆麻黑的时候坐她房间里等着。
张轻梧沉默了,直接不说话。
余珍等了一会,看对方还是不吭声,便开口道:“你不会想就这么一直坐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