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中央,那对曾经在这个城市翻云覆雨的夫妻,此刻已彻底沦为血色沼泽中的困兽。
温天纵的一只眼睛被浓稠的红黄混合物彻底糊死,那是半融化的果冻皮混着脂肪粒和血丝,像一层劣质的封印,将他的半张脸封在黑暗里。
仅剩的那只左眼充血通红,眼球暴突,像是一颗即将从眼眶里爆裂的红葡萄,里面早已没了平日的精明与傲慢,只映得出野兽般的疯狂杀意与濒临崩溃的绝望。
他像个失去江山的末代暴君,狼狈地骑在虞梅梅的腰腹上。
那件曾经昂贵的手工高定西装,此刻已看不出原本的炭灰色,变成了一块吸饱了血水、果冻粘液和汗水的破抹布,像第二层皮肤般死死裹在他身上,每一次动作都牵扯出黏腻的撕裂声。
他的双手如生锈的铁钳,死死扼住虞梅梅的咽喉。
因为用力过猛,他的指关节泛出死寂的惨白,手背上的青筋如蚯蚓般暴起,仿佛要炸开皮肤。
指甲早已不是简单的陷入,而是像鹰钩一样抠进了她脖颈的软肉里,生生在那细腻的皮肤上挖出了几个血淋淋的指洞。
鲜血顺着指缝渗出,与果冻液混合成粉红色的泡沫,涂满了他的手腕。
而虞梅梅,早已没了平日贵妇人的端庄。
她的头发像湿漉漉的海草,乱糟糟地铺在粘稠的血泊里,每一根发丝都挂着血珠和果冻碎屑。
她的脸是一幅被暴力揉皱的画卷:青紫的抓痕交错,嘴角裂开,露出带血的牙齿。
面对死亡的窒息,她爆发出了回光返照般的狠戾。
她的双手死死抓住温天纵的脸,十指如钩,不仅仅是抓挠,更像是要把他的脸皮生生撕下来。
指甲深深抠进他脸颊的肉里,甚至触碰到了坚硬的牙床和槽牙。
指尖的倒刺刮住了温天纵的皮肉,每一次拉扯都带下一丝血肉。
她每一次艰难的呼吸,喉咙里都发出像破风箱被粗砂纸打磨般的“嗬嗬”声,那是气管软骨在指压下发出的悲鸣,听得人牙酸胆寒。
但他们没有停下。
甚至因为痛苦而更加狂暴。
辣椒素的灼烧感并未消退,反而像无数根烧红的细钢针,顺着血液流遍全身,在此刻狠狠扎进了他们暴露在外的神经末梢。
那种从骨髓深处透出来的、仿佛被扔进油锅里煎炸的剧痛,让两人的肌肉发生痉挛性的抽搐。
痛,所以要更痛。
痛,所以要让对方比自己更痛。
只有让对方的惨叫盖过自己的痛苦,才能获得片刻的宣泄。
温天纵在剧痛中彻底失智,他猛地抬起上半身,避开虞梅梅抓向眼睛的手,然后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将拳头如雨点般砸向虞梅梅的肋骨。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果冻的缓冲下显得格外诡异。
每一拳下去,虞梅梅的身体都像触电般弓起,嘴里喷出的不再是单纯的血,而是混着内脏碎块的红黄泡沫。
虞梅梅被打得翻白眼,却死死咬住牙关不肯松口。
她趁温天纵挥拳露出空档的瞬间,猛地仰头,一口咬住了温天纵的耳朵!
“噗嗤——”
这不是轻轻的啃咬,而是野兽般的撕扯。
她甚至能感觉到温天纵耳软骨断裂的脆响,滚烫的腥血瞬间灌满了她的口腔。
“啊——!!”
温天纵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那声音里夹杂着极度的惊恐与暴怒。
他疯狂地甩头,试图把虞梅梅甩下去,但虞梅梅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粘在他身上。
两人在滑腻的果冻泥里翻滚,温天纵的膝盖顶在虞梅梅的小腹上,虞梅梅的高跟鞋跟则在他的脊背上划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他们不再是两个人,而是一团在极度痛苦中纠缠、扭曲、互相吞噬的肉块。
温天纵因为耳朵被咬掉一块而彻底疯魔,他双手松开虞梅梅的脖子,转而抓起地上一把粘稠的、带着体温的果冻泥,像填鸭一样,粗暴地、毫无章法地往虞梅梅张开惨叫的嘴里塞。
“唔——!呕——!”
虞梅梅被噎得翻白眼,果冻堵住了气管,她拼命咳嗽,每一次咳嗽都喷出一蓬血雾,溅在温天纵那张扭曲如鬼的脸上。
而虞梅梅在窒息的边缘,双手胡乱抓挠,摸到了一块冻壳。
她想都没想,抓着那块果冻,再次狠狠地插向温天纵的鼻孔!
“滋啦——”
那是软组织被暴力撕裂的声音。
温天纵的身体瞬间僵硬,眼球上翻,整个大脑仿佛被这股剧痛贯穿。
他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像溺水者般的“咕噜”声。
两人在红色的泥泞中剧烈抽搐,像两条被扔上热锅的泥鳅。
温天纵的手指在虞梅梅脸上抓出了血沟,虞梅梅的指甲在温天纵脖子上划出了血路。
他们的体液在这一刻完成了最终的交换:他的血,她的泪,他的汗,她的鼻涕,还有那永远也甩不掉的、该死的、粘稠的果冻。
这哪里是夫妻,这分明是两个在地狱油锅里互相炸制的恶鬼,要把对方炸得皮开肉绽、骨酥肉烂,才肯罢休。
“死……一起死……我们一起死……”
这几个字并非吐出,而是温天纵从紧咬的齿缝中硬生生磨出来的。
他的下唇早已崩裂翻卷,混着血沫的粘稠唾液,像红线虫般蜿蜒垂落,滴在虞梅梅高肿变形的脸颊上。
那温热腥甜的触感,竟烫得她在窒息中本能地痉挛。
虞梅梅的喉结已被碾碎,声带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嘶鸣,却拼不出半个音节。
她绝望地张大嘴,贪婪却徒劳地吞噬着充满铁锈味的空气,肺叶像被火烧般炸裂。
但她没有闭眼。
那双眼白上翻、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此刻正死死锁住温天纵。
那不是求饶,是刻入骨髓的怨毒,是从地狱爬回索命的恶鬼才有的凝视。
若眼神能杀人,温天纵早已千疮百孔。她的目光在嘶吼:就算我魂飞魄散,也要拽着你的灵魂,一同拖进这血池深渊,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