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寒风裹挟着大雪,看了眼赵玄舟身后带着一众禁军赶来的沈翎。
赵予安抽出手,道:“看来此刻不宜,下次吧。”
话音刚落,沈翎就到了跟前。
见着赵玄舟,沈翎面色不善,但还是拱手朝赵玄舟示意。
待赵玄舟不怎么情愿地侧身,沈翎便挤进两人间,急切道:“殿下无恙吧?我方才瞧见八殿下忽然出现掳走殿下,以为殿下危险。”
赵予安知道,沈翎这话是刻意说来恶心赵玄舟的。
若是以前兴许就算了。
可如今赵予安不想随便旁的谁,拿着连自己都不知情的往事暗中施压身边的人。
他算计是他的事,但还轮不到沈翎不合时宜地来替他示喜恶。
有些越界了。
“沈翎,我人还好好地站在这,八殿下又是我兄长,”赵予安语气透出些许冷意,“便是此先不论,我与何人相交,何人来寻我,也不至于先向你报备。”
“我……”沈翎一时语塞。
“行了,”赵予安瞥他一眼,“旁的话不要再说了。”
沈翎应了声“是”,也不辩解。
赵玄舟瞧他面上并无不满,才又转头对赵玄舟道:“雪越发的大了,先回去吧。”
赵玄舟原先神色难明,现下听闻赵予安缓了语气关怀,才将原先的打算一一道来。
“寒夜雪大,京郊夜色浓重,回庄路上多颠簸,就别回庄子上了。”
赵玄舟掏出刻着皇都临河酒楼字样的木牌,交与赵予安。
“我来前就在前边不远处酒楼定了间厢房,房里窗子临着护城河,乏了去歇着便可,若是在外赏得不尽兴,也不妨着你临窗再看看。”
赵予安应了声,没拂赵玄舟的好意,收下递来的木牌收入袖中。
“早些回宫吧。时候不早了。”
“好。”
赵玄舟临走前又嘱咐了几句,赵予安一一听完应下。
待赵玄舟一步三回头走远,赵予安垂眼把玩着手里木牌,头也不抬。
“今晚你随意,回庄子上,或者自去寻个住处。”
沈翎知道自己犯了错,等赵玄舟走了,赵予安才开口赶人已经是给他留了不少脸面。
“属下知错,下次不敢了,殿下别赶我走……”
沈翎认错极快,但赵予安不是好糊弄的。
不带什么情绪地看了他一眼,便与他错身而过。
“我身边不留自作主张的人,今晚你好好想想,以后什么话不该说,什么事不该做,想好了,想明白了,明日再来找我。”
沈翎身后的一众禁军眼观鼻鼻观心,待赵予安警告过沈翎抬脚离开,才如梦初醒般跟上。
路过怔在原地的沈翎,原先那位“孙大哥”拍了拍他的肩。
见他神色难辨,叹了口气停下道:“你说你,原本也是个聪明人,怎么就不明白呢。”
“明白什么?”
“都是做下属的,主子们想什么做什么是主子们的事,咱们这些下属哪能越过主子,替主子拍板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见沈翎似乎还没听进去,孙大哥直摇头。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