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人除了黄英的父亲还有四名男子,其中有老者也有壮年。
见院里站着的几人面庞陌生,穿着装扮也不像本地人,黄英父亲显示出一家之主的角色,大声问道:“你们谁啊?”
于清舒听懂了这句话,“叔叔,我是从云崖过来的舒雪漫,我前几天做梦梦见黄英,所以过来看看。”
黄英父亲听完,语气和气了许多,“他们跟你一起的?”
于清舒连忙点点头。
“进屋来坐吧,外面冷。”
其余四人则眼神各异,心思深沉的老者一言不发的看着几人走进屋里,壮年的脸上却表现出羡慕和好奇。
“叔叔,这.......?”于清舒假装不懂,指着墙上的大红喜字询问,她知道门外几人可能对他们一行人早已虎视眈眈,那含不掩饰的眼神在院子里的时候就说明了一切。
“这是给英妮儿办喜事,她还没成家就走了,以后逢年过节给她上坟的人都没有。”老者随人群走进屋里。
得到了确定的答案,于清舒心沉到了底,这暖烘烘的屋内也捂不热的心寒,这话说得很冠冕堂皇,是让黄英在阴间也不孤单,可她在世的时候愿意吗?
“她愿意吗?”于清舒说出了心里的话,那种油然而生的愤怒,在说话的时候,努力压制着,不让它爬出来。
“这不是为了她好,未成家就去世,进不了祠堂,以后就是孤坟野鬼。”一位壮年声音很大,脸上却没有半分忧伤,感觉他和黄英的关系并不亲近。
黄英母亲这时在门外抽泣起来,于清舒转身看向身后的林御墨,他站在门口离于清舒不远的地方。
黄英母亲的抽泣声渐渐变大,变成嚎啕大哭起来。
于清舒见状从林御墨身旁经过,走出了房间,”阿姨?”
“臭娘们,这大喜的日子你哭什么?”黄英父亲凶巴巴的骂道。
黄英母亲赶紧闭嘴,无声抽泣。
于清舒趁机询问,“阿姨,那几人是谁?你是不是不同意黄英配阴婚?”
黄英母亲惊愕的看着于清舒,又赶紧看了看屋子里的人,“雪漫,你怎么知道配阴婚?”
“这位大哥是我请来的本地人。”
于清舒看向站在林御墨身旁的刘副志。她有点搞不懂黄英母亲的态度,刚才她听见说孤坟野鬼就哭了起来,看样子她不是很同意这门阴婚。
“阿姨,你还没回答我?”于清舒赶紧问。
“说媒的说,英妮儿是文化人,如果不同意,怕有人背地里偷偷挖坟,与其这样还不如收了彩礼,让他们把人带走,这样她也算是成家了人。”说着黄英母亲又开始小声抽泣,还不时看向屋内。
“妈,你怎么给外人说这些?”黄英哥哥黄雄走了出来,低声提醒黄英母亲,“舒雪漫,我看你朋友手里提着纸钱,我带你们去我妹烧点纸钱吧!”
于清舒知道黄雄想支走他们,假意看看手腕上的表,“阿姨正伤心,我陪陪阿姨等会儿去。”
黄雄听完,不好主动驱赶客人,他注意到刘副志与其余的人穿着不同,便走到刘副志身边和他说起话来。
“阿姨,你们收了多少彩礼?”那几人看来不像黄英家的亲戚,恐怕是对方的人,难道怕黄英父母收了彩礼反悔。
“六万六。”黄英母亲眼神躲闪,刚才明明还低声抽泣,瞬间止住了哭声。
这一切就是故事照进现实,于清舒心里被深深震惊到。
“阿姨,你知不知道配阴婚是违法的?黄英要是在世肯定不愿意这样的,她是向往自由的,这是封建陋习。”于清舒气愤得很,说着说着声音变得大了起来,成功的引起屋里人的主意。
黄英父亲从屋里大步走了出来,嘴里恶狠狠的骂道:“死丫头,你在说什么呢?我就知道你来就没好事,当时在云崖也是因为你,英妮儿才出事的,你还有脸来我们家。”
“伯父,当时的案子已经重新审判,杨氏兄弟都得到应有的法律制裁。”
林御墨走上前,把于清舒护在身后,上位者的威严在这时显露出来,黄英父亲见状,刚才的威风消减了许多。
黄雄见状连忙让刘副志劝一下于清舒,“刘哥,你们还是随我一起去给我妹子烧完纸就回去吧。”
“我就是做个向导,其余事我管不了,不过兄弟我还是劝一下你,你也是年轻人,你应该知道政府早就明令禁止配阴婚了,你们家还收这么多彩礼,小心被罚款刑拘。”刘副志虽然只是拿钱当差,但黄家这样心里还是有些气愤。
“这我爹都收了钱了,我也劝不动他。”黄雄说着右手抓抓头,一副无奈的样子。
黄英父亲却依然不示弱,“这彩礼都收了,她大哥为了她们姐弟俩,初中都没念完就出去打工了,家里供两个大学生,哪里还有钱给他哥取媳妇。”
黄英父亲语速很快,于清舒听得不是太明白,转头眼神询问刘副志。
刘副志走到林御墨和于清舒身后,翻译了刚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