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可以说,即便是面对真正的化天境大能强者,公输磐也能凭借一身机关秘术与传世兵器,足以正面和对手周旋、甚至不落下风。
然而面对于吉的质问,卞鹊神色淡然,并未开口应答,不过一旁的鲁班却轻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与凛然。
“于吉,莫要太过高估自己。”
“区区一个宗师巅峰,既代表不了浩荡道家,更没有资格代表底蕴深厚的阐教,你今夜所作所为,不过是一己私怨罢了!”
“公输兄所言极是!”
又是一道悠扬清朗的声音传出,响彻了整片夜色,只见一名身着华贵古服、气质清雅的老者缓缓走出。
“公孙前辈!”
于吉看到来人之后,瞳孔剧烈收缩,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就连方才的语气中,都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凝重。
眼前之人,正是向来标榜置身世外的名家巨擘公孙龙。
在诸子百家中,名家历来恪守中立,从不参与诸子派系纷争、一直埋头苦干搞榜单,没想到今日竟会破例入局,以至于打乱了所有局势!
公孙龙目光平和,却又立场坚定道:“我名家虽守中立,却也知大势、明是非。”
“王羽是那位高人的徒孙,背后更有东方家族鼎力撑腰,正道大势在身,老夫自然知晓该如何抉择。”
“更何况,你阐教近来愈发跋扈猖狂,目中无人,连赫赫威名的东方家族都不放在眼中。
今日若真让你得手,刺杀了王羽这等绝世英才,来日你阐教的野心膨胀,怕是要逐一屠戮各家魁首、独霸天下道统!”
“这般祸根,老夫岂能坐视不理?”
公孙龙话语冷淡干脆,不带半分余地,瞬间让于吉面色微变。
他的心头顿时一紧,急忙开口想要辩解道:“前辈切莫恶意挑拨我阐教与各家关系……”
对于公孙龙这位上一任的名家魁首,于吉也是不敢肆意得罪,毕竟双方根本不是一个级别,奈何公孙龙根本懒得听他虚言诡辩,直接抬手打断了他。
“废话不必多言,今夜我等保定他冠军侯了,你若无事,自行退去便是。”公孙龙霸气侧漏道,眼中充满了霸气。
被这般当众落脸,于吉眼底阴鸷更盛,他的目光飞快扫过己方一众高手,又冷冷审视对面阵营,嘴角勾起一抹自负的冷笑。
“是吗?”
“事到如今,诸位当真看不清局势?”
“从头到尾,占据绝对优势的,依旧是我阐教一方!”
于吉底气十足,心中战力对比清晰无比。
护佑王羽一方的也就公孙龙、公输磐、卞鹊三人位列天人,童渊是半步天人,充其量战力可以媲美初入天人境界罢了。
哪怕就算是加上他,也仅此四位天人战力而已。
反观自己身后:广成子、云中子、天心子,皆是阐教蛰伏多年、威名赫赫的老牌天人强者。
尤其是广成子,早已踏足化天之境,修为深不可测,如今恐怕更是走了好几步,以一人之力便足以对抗四位天人。
在于吉看来,眼前几人纵然联手出击,也能被广成子一人拦住一段时间。
更何况,自己阵营这边的人还有孟轲、尸佼、韩天廓一众高手坐镇。
“仅凭你们寥寥数人,当真以为能护住他?”
于吉目光冰冷,带着赤裸裸的威胁,缓缓开口施压道:“为一个无关轻重的诸侯,与我阐教彻底死磕,值得吗?”
“今夜诸位若就此退去,我可以当做一切未曾发生,既往不咎。”
于吉看似强势逼人,实则暗藏忌惮,并不想真正大打出手,毕竟今夜齐聚的,皆是诸子百家顶尖高人。
一旦双方全面开战,必然是死伤惨重,到那时候,阐教的利益也会受到损伤。
而他的唯一目标,自始至终只有王羽一人,若是能不战屈人之兵、成功逼退对手、顺利完成刺杀,才是最优的结果。
“好个猖狂的于吉。”
见于吉到了这时候,依旧出言威胁他们、气焰格外嚣张,一旁的童渊顿时勃然动怒,正要上前驳斥,却被身旁的公孙龙抬手稳稳拦下。
公孙龙眼神淡漠,带着几分怜悯的笑意,直视于吉道:“于吉,你怕是老糊涂了,时至今日,看不清局势的人,自始至终都是你自己。”
话音落下,他陡然朝着身后幽暗的夜色高声一喝道:“孔家小子,老夫知你早已至此,藏于暗处看戏看得够久了!”
随着罡气声浪传开,角落阴影之中,一道巍峨挺拔的身影缓缓踏步而出,只见来人身高九尺有余,远超常人体魄,身形更是魁梧厚重。
其面色虽然沉肃却温润有度,但依旧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举止恭肃端庄,周身萦绕着浑然天成的圣贤威仪,令人不敢直视、直接心生敬畏。
此人正是孔家当代家主孔丘!
年仅三十余岁,便已修至入天境修为,更是罕见的内外双修大才,外功肉身淬炼至金刚不坏巅峰,肉身坚如神铁、万法难侵。
可以说,以他现在的实力,哪怕和初入化天境高手交锋,也能在短时间内立于不败之地。
孔丘目光平静落在于吉身上,淡淡开口道:“于吉啊于吉,你明知此子身后盘根错节、靠山滔天,依旧执意铤而走险,当真是活腻了不成?”
这番轻描淡写的话语,却压得于吉心头巨震,怒火翻涌却不敢有半分发作。
他心知肚明,自己的宗师巅峰修为,在孔丘这等入天境强者面前,宛若蝼蚁,双方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一旦动手便是碾压致死。
如果单从表面上来看,自己这边天人云集,牢牢占据着上风,可实际上,却是没几个能中用的。
孟轲、尸佼二人本就是外援,不可能为阐教的利益拼死搏命、以至于把命留在这里。
纵然广成子修为踏入化天、战力冠绝全场,可对面的公孙龙同样是化天境级别的强者,即便他不是广成子对手,也足以牵制住广成子一段时间而不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