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显伟带着木子云走遍了青山峰,最后回到了羽门,那羽门正殿前的雕塑未变,雄鹰依然被锁链绑着双足。
周显伟笑道:“师兄,那后山郁郁葱葱,自从被您烧山后,真是种什么都长得熟。”
木子云皱眉道:“当年不是我放的火,不过.....也算是我放的吧。”
被请入殿中,各门掌门长老都挤了进来,木子云看见那熟悉的装饰,仿若回想起了旧人模样,他说道:“怎么一点都没变化,没落成这样了?连置办家具的钱都没有了?”
周显伟苦涩道:“能省则省,您瞧我身上这件衣服,不觉得眼熟吗?”
木子云打量一番,摇了摇头,周显伟说道:“这是老掌门李无敌,李自问的袍子啊,反正干干净净,扔了可惜,我就穿了。”
坐下来后,木子云又问道:“我怎么成了弟子口中的战斗狂魔了?”
张仪回道:“周掌门总说起您当年的风采,您连庄战力压群雄,天奴奴墓地又击杀尊人和数位高手,湖州大战里鏖战群英,又击败了妖挽救了湖州,后人都觉得您神威无敌,传着传着,就成了战斗之神,战斗狂魔了。”
“并非我一人功劳,我一个莽撞之人,若无前辈们提携,同辈们相助,早就死了千八百回了,快跟我说说,我走之后,湖州到底发生什么了?”
周显伟叹了口气,陷入了痛苦的回忆,“您出海后没多久,云霄宗(刹山河落叶宗合并)人再探天奴奴墓地,他们只是开了个头,其实各宗都有派人去,天奴奴早已被您击杀,里面也无妖,各宗的意思是,想要在其中捞一些好物。可没多久就传出了长柯宗刘长老中毒的消息,起先谁也没在意,后来渐渐不对了,各宗都有人中毒,对了,燕明宗第一个中毒者,就是您的师父,带队进入天奴奴墓地的杨清长老。”
木子云叹息道:“一把年纪,唉.....等等,长柯宗?”
“对,长柯宗并没有亡宗,他们在新的地方建立起了小门派,当时李自问掌门下令,不再找他们的麻烦,其余各宗之前与长柯宗也是有些交情的,也就不难为他们了。”
周显伟继续说道:“李自问掌门察觉到了什么,从病榻上爬下,让人抬着急赶去临麓峰,临麓峰当年的尊人孙岂几早料到李掌门会去,李掌门也是在他那里确定了各宗中毒者并非一般中毒,而是被天奴奴的毒液感染。”
“不能啊”木子云皱眉道,“当年天奴奴死得很彻底,他的毒液也应该被我的火烧净了,后来在海外听说了湖州爆发瘟疫,我便百思不得其解。”
“没有烧干净!”周显伟握紧拳头,恨恨道:“都是长柯宗败类们干的好事!当年天奴奴的石棺旁有一些毒液逃脱,也就一碗的量,若是没人去管,那也不会生出事端,大家伙都心照不宣地只去找宝物,谁也不会去凑到天奴奴石棺旁,可长柯宗人不仅偷偷去了,还把那一碗量的毒液带走,他们是想带回去好好研究,以此制造出什么杀器,因为当年湖州大战后,长柯宗想覆灭我燕明宗的诡计被您捣毁,加之长柯宗战败,他们势单力弱,害怕长年羸弱后被清算,所以选择走邪门歪道。可他们怎么能对付得了天奴奴的毒液呢?那些狗东西发现事态控制不住了,竟然把毒液偷偷撒入天奴奴墓地,把所有进入墓地的人都感染了,可我们不知道那是天奴奴的毒啊,还以为是普通的瘟疫。”
匀水之重拍桌子,恨道:“长柯宗人知根知底,所以提前做好了万全准备,除此之外,只有临麓峰也做好了安排,因为他们有预知未来的尊人,可我们不知道啊,唉——瘟疫在各大宗门横生,三五天内,全部失控,您师父杨清长老首先中毒,只活了七日就....”
周显伟接着说道:“李自问掌门在临麓峰大发雷霆,质问孙岂几明明知晓一切,却为何闭口不言,放任事态严重,孙岂几并不回复,差人把李掌门赶了出来,李掌门公告天下事情真相,各宗大乱,不少人杀向长柯宗,即便死也不能放过那些罪魁祸首,可长柯宗的精英长老弟子们都藏了起来,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了,没多久,李自问掌门也中毒了,他本就风烛残年,大战后重伤未愈,连两日都未能熬过,在睡梦中仙逝了。他老人家一死,燕明宗更乱了,不少人都逃出了宗门,各自逃难,剩下的人大多都没熬过去,唉....”
张仪说道:“我听长辈们说过,那十年间,湖州死了大半数人,但在此期间,流落在各地的天河门人再度崛起,重建天河门,最后是天河门的人造出来了药,可只能阻截,不能治愈,各宗只好忍痛割爱,把中毒者聚集到一起,先杀之后用烈火焚烧,剩下的人再用天河门的药护身,这才把瘟疫彻底拦住了,又过五年,才彻底清净。”
周显伟气愤道:“瘟疫结束后,长柯宗躲起来的精英们就出来了,瘟疫前,他长柯宗最弱,瘟疫后,唯有临麓峰可与之匹敌,但临麓峰闭门不出,从此不问世事,整个湖州就都成了长柯宗的天下,他们重回南境,大建宗门,咱们燕明宗在那数年里被欺压的着实凄惨,甚至有三代人被掳走孩子、妻子以作人质。后来各宗卧薪尝胆,暗自发展,又相互联结,才得以与长柯宗抗争,因长柯宗霸占了近乎所有资源,各宗只能去偷去抢,万幸的是,已亡的百炼兵道悄然在江湖中兴起,持器人宋桦现身,将手中至宝分发给各宗高人,得到宝具后,各宗反攻长柯宗,虽未战胜,可挫了长柯宗的锐气,使他们不敢再任意欺压他宗了,同年,临麓峰尊人孙岂几死了,临麓峰换了掌事人,敞开大门,也想成为第二个霸主,可各宗都得了宝具,又齐心协力,不日攻入了临麓峰,将其击败,从此临麓峰一蹶不振,现在连燕明宗都不如,几乎要亡宗了。而宋桦帮助各宗是有条件的,各宗门站稳脚跟后,集资为宋桦重新建起了一座新的百炼兵道,数十年发展至今,也有一番规模了。”
“长柯宗”木子云面色阴冷,“怪我当年不够狠心,今日不会了,对了,现在叱淼谷如何了?”
“叱淼谷?早就没了。”张仪说道,“长柯宗称霸的时候,没少欺负叱淼谷的女子,听说连几大传承宝具都夺走了,现在那片荒土之中,有个女子组织,叫什么.....哦,怀恨苑,就是叱淼谷逃走女子们建起的,小组织,自身生存都成问题,所以也没有人去在意,几十年来,也不显山露水,也不曾走出过那片荒地。”
周显伟说道:“云霄宗又散了两股,把名字改回了落叶宗和刹山,如今湖州的宗门是燕明宗、长柯宗、落叶宗、百炼兵道、天河门、临麓峰,以及新兴几十年的文成宗和东来门,至于刹山,现如今是湖州第二个妖组织,是无法无天的黑暗势力,爪牙遍布整个湖州,最强势力仍然是长柯宗,其次是刹山,然后是文成宗和天河门,往下是落叶宗,再往下就是东来门与百炼兵道,最后就是燕明宗和临麓峰了,临麓峰最惨,因为域内资源太丰富,所以常年被侵犯,现在就要亡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