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之上，毁灭的气息浓郁到了极点。
罗睺浑身漆黑，皮肤表面裂开无数道缝隙，暗红色的魔光从中透出，仿佛随时都会炸裂的火山。
“许大茂！你欺人太甚！”
“今日，本座便自爆魔神真身，拉这半个洪荒给我陪葬！”
恐怖的威压让天地变色，方圆万里的空间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那些正在疯狂输出、等着捡装备的修士们，终于露出了一丝惊恐的神色。
圣人自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哪怕只是魔神之躯，也足以将洪荒打回混沌时代。
然而，就在众生惊恐万分之际，许大茂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再次通过天道广播，响彻云霄。
“各位道友！莫慌！”
“天道集团，时刻为您着想！”
“就在刚刚，我们紧急推出了本年度最强理财产品——‘魔祖自爆险’！”
“只要您现在购买保险，一旦罗睺自爆，无论您身在何处，无论您是死是活，天道集团都将按照保额的一百倍进行赔付！”
“死得起，赔得起！”
“而且！现在购买，支持‘天道贷’全额垫付！零首付，零抵押，秒批！”
“您还在等什么？罗睺炸得越狠，您赚得越多！”
“这哪里是自爆？这分明是罗睺老祖在给咱们发年终奖啊！”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了一瞬。
紧接着，是比之前“讨伐魔祖”更加疯狂的狂热。
“买！给我买！把身家性命都押上！”
“我贷一千万！买‘至尊意外险’！罗睺！炸我！快炸我！”
“我也买！我要让罗睺炸出个新世界！”
“罗睺老祖！您就是再造父母！求您了，动静搞大点！”
无数修士红着眼，疯狂地点击购买保险。
那一刻，罗睺在他们眼中，不再是毁灭世界的魔头，而是一尊金光闪闪的财神爷。
天空中的倒计时归零。
【全服投保率：99.9%】
【预计赔付金额：三千亿亿功德点】
【天道集团信誉担保，绝不赖账！】
罗睺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积蓄了半天的自爆能量，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难受得想吐血。
这……这是什么情况？
他自爆，是为了毁灭，是为了报复。
可现在，他要是真炸了，不仅没报复到许大茂，反而帮这群蝼蚁实现了财富自由？
他成了什么？
散财童子？
慈善家？
“许大茂……”
罗睺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好算计。”
许大茂的投影再次出现，一脸“关切”地看着罗睺。
“罗睺道友，别冲动啊。”
“你看，大家都这么支持你，你要是现在不炸，是不是有点对不起大家的期待？”
“不过嘛……”
许大茂话锋一转，拿出一个算盘，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
“我刚才帮你算了一笔账。”
“你这一身‘毁灭魔神’的肉身，市场估值大概在三万亿功德点左右。”
“但是现在，全服众生为了赌你自爆，已经买了五万亿的保险。”
“也就是说……”
“你这一炸，虽然能把他们炸死，但天道集团得赔付五万亿。”
“根据‘天道破产法’第250条规定，如果因个人原因导致天道集团出现巨额亏损，该个人将自动背负‘因果债’。”
“五万亿啊，罗睺道友。”
“你就算去血海当一万年鸭子，也还不清这笔钱啊。”
“而且，这笔债，是‘灵魂绑定’的。”
“你死了，债还在。”
“你转世，债也跟着转世。”
“生生世世，永无翻身之日。”
罗睺听得冷汗直流。
他不怕死，但他怕这种永世不得超生的“因果债”。
那是比身死道消更可怕的折磨。
“那……那本座不自爆了！”
罗睺散去了身上的毁灭气息，咬牙切齿地说道。
“哼！本座不跟你们玩了！”
“想走？”
许大茂冷笑一声。
“罗睺道友，你这就没意思了。”
“你看，大家为了买你的保险，可是把身家性命都押上了。”
“甚至还有很多人借了高利贷。”
“你现在说不炸就不炸，大家的钱怎么办？大家的期望怎么办？”
“你这是‘金融诈骗’！是‘恶意违约’！”
“根据天道法律，你现在必须履行你的‘赔付义务’！”
“既然你舍不得炸，那就只能用劳动来偿还了。”
许大茂打了个响指。
【系统提示：检测到“魔祖罗睺”涉嫌恶意违约。】
【系统已强制生成“打工还债”协议。】
【罗睺需在“天道集团”旗下产业进行劳动改造，直至还清五万亿功德债务。】
【劳动岗位：高级打手、魔气发电站站长、混沌矿场监工。】
【当前时薪：100功德点。】
【预计还清债务所需时间：五亿年。】
“五亿年？！”
罗睺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许大茂！你这是在奴役圣人！”
“这是违法的！”
“违法？”
许大茂指了指周围那些因为没等到自爆而一脸失望、甚至开始骂娘的修士们。
“你看看大家答不答应。”
“大家说，罗睺老祖是不是该负责？”
“负责！负责！负责！”
亿万修士齐声高呼，声震九霄。
他们刚买了保险，正等着发财呢，罗睺要是跑了，他们的钱找谁要去？
罗睺看着这一幕，绝望了。
他堂堂魔祖，纵横混沌，从未受过如此大辱。
现在，他竟然被逼着给许大茂打工还债？
“好……好……”
罗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许大茂，手指都在哆嗦。
“许大茂，你给本座等着。”
“五亿年是吧？本座忍了！”
“但这笔账，本座记下了！”
“总有一天，本座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没问题，没问题。”
许大茂笑眯眯地说道。
“只要你有钱，随时欢迎来赎身。”
“对了，鉴于你现在的身份是‘天道集团员工’，为了保障你的工作效率，我们特意为你定制了一套‘996福报’套餐。”
“早上九点上班，晚上九点下班，每周工作六天。”
“工作内容：去混沌边缘开采‘鸿蒙紫气矿’，每天定额一万块。”
“完不成定额，扣除当日工资，并处以‘心魔鞭挞’刑罚。”
“去吧，皮卡丘……哦不，去吧，罗睺员工。”
“多宝，带他去矿场报道。”
多宝道人一脸狞笑地走上前，手里拿着一副特制的“禁魔手铐”，咔嚓一声，拷在了罗睺的手腕上。
“罗睺老祖，请吧。”
“矿场的兄弟们，可都等不及了。”
罗睺看着那副手铐，又看了看许大茂那张可恶的笑脸，最终，还是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更何况，这屋檐是许大茂盖的，还收了过路费。
……
看着罗睺垂头丧气地被多宝拖走，许大茂满意地点了点头。
“完美。”
“既解决了罗睺这个不稳定因素，又收割了一波保险费，还免费得了一个圣人级劳动力。”
“这一波，简直是赢麻了。”
“老板，英明！”
旁边的多宝适时地拍了一记马屁。
“不过，老板，罗睺去挖矿了，那‘封神榜’那边……”
“封神榜？”
许大茂摸了摸下巴。
“罗睺既然去打工了，那‘封神’这个Ip也不能浪费啊。”
“那些死去的修士，元神都在封神榜里待着呢。”
“不如……”
许大茂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们搞个‘冥界选秀’吧。”
“让那些死去的修士，通过才艺表演、直播带货、甚至‘灵魂斗法’，来争夺复活的名额。”
“观众投票，氪金打榜。”
“票数最高的，直接复活，还能获得‘天道签约艺人’资格。”
“票数低的，那就只能去轮回投胎，或者留下来当‘冥界群演’了。”
“怎么样？这个企划，是不是很刺激？”
多宝听得目瞪口呆。
“老……老板，您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这简直是……把人（鬼）往绝路上逼啊！”
“哎，话不能这么说。”
许大茂摆了摆手。
“我这是给他们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毕竟，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去吧，把策划案做出来。”
“名字我都想好了。”
“就叫——《创造101：冥界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