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稳住了。”
唐天握住她的手往大殿里走，“我在里面找到了一样东西，现在正跟裂缝里的那个存在缓慢融合。如果顺利的话，裂缝那边的威胁很可能会自行解除。”
“那你自己呢？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对劲？”
叶如雪问的很细。
“气血有些耗损，休养几天就能补回来。”
唐天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另外还有一件事要办。我在裂缝深处遇到的那道声音答应过我，只要我能把它带出来，就会告诉我真相。现在东西已经跟我出来了，它也该说话了。”
他走进大殿在主位上坐下，闭上眼睛开始仔细感受那股附着在气血中的温热气息。
那股气息在他气血中安静地流淌着，像一条沉睡了很久的河流终于被唤醒了，带着一点试探性的波动，缓慢地向外传递着某种信号。
唐天没有打断它，只是静静地等着。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那股温热的气息忽然轻轻跳动了一下，然后一道声音在他脑海中缓缓响了起来。
“你做到了……我已经从那个地方出来了。”
声音和之前在裂缝深处听到的如出一辙，只是比那时清晰了不少，少了一层隔着什么东西传递的朦胧感。
“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你是谁？为什么会被封在里面？裂缝里的那个东西，到底跟你是什么关系？”
唐天在心里问了一句。
声音沉默了片刻，这才缓缓开口。
“我是玄溟上人的师兄，我叫玄渊。当年混沌海深处那道裂缝出现的时候，我和玄溟一起发现了那个东西。那东西不是自然诞生的，是被人造出来的，但造它的人早就消失了，只留下它独自在虚空中游荡，本能地吞噬一切法则。”
玄渊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很久远的事情。
“我和玄溟本想将它彻底销毁，但那东西的本源和我们当时的认知完全不同，像是从另一个层面上生长出来的东西。我们尝试了所有办法都没能摧毁它，最后只能选择封印。但封印不是永久的，它需要有人持续注入气血之力维持运转。”
“所以你主动把自己封在了里面？”
唐天明白了。
“对。我选择了分离本源，把我和那东西原本捆绑在一起的部分拆开，留下我在裂缝深处镇守，让它被镇压在外层封印里。玄溟则留在外面维持封印的整体结构。”
“可玄溟上人临终前，却并没有跟我提到过你？”
唐天继续追问。
玄渊沉默了一会：“他应该以为我已经死了。当年我选择进入裂缝深处的时候他就不同意，他说这道封印还可以用别的办法维持，但我拒绝了。我知道以他的性格，只要我还有一线希望活着，他就会不停尝试把我弄出来。所以我让他以为我死了，让他断了那个念头。”
唐天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现在我已经出来了，裂缝那边的气息也会慢慢减弱下去。等到它彻底稳定下来之后，那道封印就不再需要有人镇守了。”
玄渊又说了一句。
“你能确认，那个东西会安静下来？”
唐天问得很直接。
“我能确认。因为我就是它的一部分，它所有本能的冲动都来自于我的另一半。现在我和它重新建立了联系，它不会再无差别地吞噬法则了。”
玄渊回答得毫不含糊。
“那好，我信你一次。等你那边彻底稳定下来之后，我会把裂缝外围的警戒撤掉。”
唐天沉吟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多问什么，睁开眼从主位上站起来，走出大殿。
外面天色依然亮堂，阳光落在广场的石砖上晒出一层暖意。
“大哥，咋样了？”
胖子小风正蹲在台阶上啃着一根红烧大肘子，见唐天出来赶紧凑过来问情况。
“裂缝那边稳住了，等我确认安全之后就可以撤防了。”
唐天简短说了一句。
“这么简单就搞定了？那玄寂他师父那一辈人折腾了那么多年，到了你手里这么快就解决了？”
胖子小风满脸吃惊，瞪着眼睛像是没太反应过来。
“我运气好，在裂缝深处捡到了当年布下封印的另一半。那个东西和裂缝里的东西本来就是一体，被强行拆开才出了问题。现在重新合上，问题自然就没了。”
唐天简单解释了一下。
“那敢情好！我还以为又要打一场硬仗呢，最近打架打得我肩膀都酸了。”
胖子小风咧嘴笑了起来，拍了拍唐天的肩膀，脚步轻快地走了。
唐天站在原地目送他走远，转头望向混沌海的方向。
那里的暗紫色雾气依然在缓缓翻涌，但边缘部分已经比之前淡了不少，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慢慢平息下来。
他知道自己答应玄渊的事情还没有完全结束，等他确认裂缝那边的气息彻底稳定之后，他会信守承诺把裂缝外围的警戒全部撤掉。
至于玄渊之后会去哪里，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唐天没有再想太多，转身回了混沌剑宫。
他走进静室盘膝坐下，再次感受了一下那股附着在气血中的温热气息。
确认它正在稳定地融入自己的气血循环之后，便闭上眼睛开始调息恢复之前损耗的气血。
这一坐就是两天。
等到第三天清晨他睁开眼的时候，那股温热的附着感已经彻底消失了，像是完全融进了他的气血之中再也分辨不出来。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臂，又握了握拳确认没有任何异样，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殿外阳光正好，叶如雪正和商紫君站在花园里说着什么，看到唐天出来两人同时转过头来。
“裂缝那边怎么样？”
唐天问了一句。
“玄寂昨晚传回消息说，裂缝边缘的暗紫色雾气已经散去大半，石像胸口的裂缝也彻底愈合了。他把一小队人马留在那里观察，自己已经返回了天剑神域。”
叶如雪笑着回应。
唐天听到这里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
玄寂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他走进大殿，身上还带着混沌海深处那股潮湿的雾气，脸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裂缝那边彻底稳定了，暗紫色雾气散了大半，石像胸口的缝隙已经完全愈合，我留了十个人在那附近守着，有动静他们会第一时间传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