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快十年了。
除了刚在一起的那三年，傅景臻从未说过一句好话，不难从他的眼神里读出厌恶。
舒瑶想起前世的自己。
不混娱乐圈醉心于在傅景臻身边，她丢了本该属于自己的风华。
枉费她有倾世的才华，却敌不过十年消磨，抵不过舒沐柔那一张年轻的脸。
舒沐柔年方二十正是花蕾初开的年纪。
现在的舒瑶已经二十七了，她是比不得舒沐柔年轻。
这一句话……
来的太晚了。
“谢谢。”舒瑶疏远地点点头。
舒沐柔则主动地上前几步，挽住傅景臻的手，又看向程老，“是我今天表现的不够好，没有拿到女一的剧本又给程老添麻烦了，对不起。”
舒沐柔乖巧温顺，是男生都喜欢的类型。
比起前世的自己，因求而不得，行径愈发暴躁不安，败坏了好感，徒留自己活像个小丑。
舒瑶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接过话茬，“在场的哪一位不是都为这部剧服务的，要是有麻烦，也是整个剧组的。不是么？”
“要是状态不行，就直接说，省得浪费大家时间。”程老点头肯定，还是这舒瑶这丫头懂事。
舒瑶知道她的手段，现下也不是直接揭穿最好的时机，反倒是累了自己。
她要一点点，一点点的……
就像是舒沐柔对自己那样，一点点的掠夺殆尽！
舒沐柔终于沉不住气了，瞪了一眼舒瑶，又忙要解释“程老，我——”
“程老辛苦了，柔柔还得您多照拂。”傅景臻打断了舒沐柔的话，又看了一眼还在原地的舒瑶，“助理呢？怎么身边都没有人照顾。”
他的口气就像是还在关心自己。
舒瑶冷笑，脸上依然表现的十分得体，“不劳费心。”
实际上阿狸今天家里出了事，把她送到片场后就离开了。
现下她也没有别人，别人信不过且不说，现在的她没有价值，舒氏更是人走楼空剩个空壳勉强支撑。
“我送你一程。”傅景臻是陈述句的语气，他那双琥珀色的瞳孔直直地盯着舒瑶。
就像是猎豹看上了属于自己的猎物，带着势在必得的光。
舒瑶一定会答应的。
她那么喜欢自己。
可惜了，舒瑶没有别人，但也绝不会上傅景臻的车。
“我要走了，有人来接我了。”舒瑶往后退开一步，躲开了傅景臻的手。
傅景臻被拒绝的那么果断还是头一次，有些讶然，又淡淡地说：“别骗我了。我今天见到过阿狸，她不在你身边。”
现在的舒瑶孤立无援，没有人比傅景臻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更清楚。
“那也不劳您费心。”舒瑶彻底冷下脸来。
她以前是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舒沐柔带着舒氏机密跳槽到傅氏。
不知道舒氏会一朝一夕间轰然倒塌，是因为自己的愚蠢，是因为枕边人。
而今，她知道了，更知道傅景臻的厚颜无耻！
他凭什么还有脸说这种话。
“年轻的人事儿出去外边儿闹。”程老皱了皱眉，不快地说。
娱乐圈浑水深，事儿杂，程老是知道的，也是最不愿意去知道的。
舒沐柔见缝插针地晃了晃傅景臻的手，附和道：“景臻算了吧，瑶姐姐也可以自己打车回去呀，难道连打车的钱舒氏都没有么？别在这儿惹程老不高兴了。”
短短一句话就将舒瑶的老底揭开，她是要所有人都知道现在的舒瑶只是空壳子。
空有个舒氏千金的名号，舒氏已被架空。
空有个三连冠影后的名号，身边的工作人员只剩阿狸一个。
“瑶瑶，到这边来。”忽地，一道身影出现在片场门口边。
闻言，所有看好戏的人都朝那边看过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是秦家领头的那位。”
“他怎么会来这里？”
“嘘嘘嘘小声点，说错话要被割舌头的。”
舒瑶心头一惊，颤声道：“九爷。”
见舒瑶不动，秦九霄则走到她的身边来，不顾周围人奇异的目光脱下身上厚重的大衣裹在舒瑶单薄的戏服身上。
大衣很大，一下子裹住舒瑶，显得她小小只的。
“您不是说不来？”舒瑶昂起头看着男人冷硬的侧脸，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撒娇抱怨。
她紧紧的攀住秦九霄的手，温热的身子紧贴着男人结实的手臂。
“走了。”秦九霄声音喑哑，又克制住抽身离去的冲动。
他知道或许舒瑶并不希望自己出现，介入她与傅景臻之间。
但是秦九霄偏偏看不惯了，凭什么舒瑶要在傅景臻身边受这样的委屈。
舒瑶作势马上要去换，“可是我还没有换下戏服，你等等我。”
秦九霄看到她的裙摆晃动露出的那片雪肌，眸色一暗，索性直接大手从底下一揽。
“呀！”
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舒瑶径直地被秦九霄整个抱起，属于秦九霄身上那股淡淡的草药香一下袭来，本该是安心的东西，莫名让她更心动难耐。
“九爷，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你觉得合适吗？”傅景臻冷眼相看。
秦九霄漠然地路过他的身边，沉声道：“只要她答应，名正言顺是迟早的事情。”
“哄！”
现场一下炸开了。
秦九霄这句话无疑是坐实了他与舒瑶的关系，是秦九霄喜欢舒瑶。
他想要舒瑶当秦太太。
至于旁人怎么说……
秦九霄向来是不在意的，他在意的只有一个人。
低下头去看，他却发现怀里的人眼里亮晶晶的，还盈着满满的水气，看起来又快哭了。
恍惚间，秦九霄好像又看到了年幼时追在自己身后面一口一个‘九哥哥’的小丫头出现了。
“九爷，你说真的吗？”怀里的女人如娇小的猫咪一样，挣扎要去抱他。
这微小的挣动，挠的秦九霄心底痒痒的，恨不得立刻把人在这里办了。
秦九霄腾出一只手掐了一把舒瑶的腰，冷声道：“老实点。”
“九爷~”舒瑶知道他不是真的生气，反而有些恃宠而骄的意味，“九爷说的是不是真的？”
被放到软和的车垫上，舒瑶依然是眼里亮亮的，闪着令人悸动的光。
“舒氏我会帮忙的，你不用这样。”秦九霄强势的把人按住，声音愈发地嘶哑。
这个女人并不老实，她如水蛇般地缠上来。
“我喜欢九爷，想要待在您的身边。其实您什么都不用做的。”舒瑶试探性的勾住男人的大手，温声解释。
秦九霄并没有说话，避开了那双眼。
既然舒瑶那么喜欢傅景臻，为什么刚才她不挣扎，为什么现在突然还表现出一副那么喜欢自己的样子。
这些种种，都没有办法让秦九霄轻易靠近舒瑶。
秦九霄知道一旦他纵容自己沦陷，将一发不可收拾。
但这个女人……
她已经不是年幼时追在自己身后跑的小丫头了。
“我的东西我会自己拿回来，其他的只要九爷允许我待在您的身边，好吗？”
前世是她识人不清，害苦了秦九霄。
起码这一世让她稍微帮上忙，舒瑶紧了紧抓住秦九霄的手，“九爷，我不会害您的。暗河工程，让我帮您好吗？”
“你怎么会知道？”秦九霄瞳孔微缩，一把将人拉到眼前。
却不曾想，这女人非但不怕，还大大咧咧地跨坐在他的腿上。
“九爷。”舒瑶的想要凑近点，蹭着秦九霄修长有力腿往前挪。
秦九霄的脸黑了黑，“……”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在到处点火。
“舒瑶。”是警告的语气。
他手上的力道渐大，饶是如此舒瑶也反倒是更抓紧了些，没有松开。
舒瑶眼中波光潋滟，巧笑嫣然问，“九爷不喜欢瑶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