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的建设速度很快,没了那些不相干人的掣肘,兄弟公司的速度和质量,都是没得比的。
那些不重要的小型建筑都外包出去了,但料不再用他们自己买,而是统一采购,雇佣他们干活儿就行。
其实一个养牛场并没有那么简单,牛体型大,加上圈养要保持通风以及隔离性,所以比养猪麻烦很多。
但叶归根之所以要养牛,就是他几次来内地,发现这边牛肉价格偏高,一般老百姓是舍不得吃的。
他不可能左右整个内地市场,但最起码,在他的家乡,他要让人们吃上牛肉,喝上放心奶。
面积最大的自然是牛舍,牛舍就得分很多种,泌乳牛舍(奶牛)/育肥牛舍(肉牛),可选栓系式、散栏卧床牛舍;配套犊牛岛、犊牛舍、后备牛舍。
还有隔离牛舍:病牛、新进牛单独隔离,防止疫病,独立通风排污。
草料库:青贮窖(青贮玉米)、干草棚、精料仓库(防水防潮)。
粪污暂存棚,堆粪场(防渗地面)。
这些东西看的叶归根头疼,却又不得不看,华夏有句俗话:“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牲畜这个东西,不确定性太高,一场瘟疫就可以让你血本无归。所以,在棚舍建设方面,叶归根坚持最高标准。
解语永远是那么善解人意,她的心非常细,极短的时间内,叶归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她都弄得清清楚楚。
当然叶子豪的她也一样清楚,所以,两个人来到这里,都觉得非常舒服。
不然放着大屋子空调房不去,都愿意跑到这个凉棚干啥?
芦庄的耕地大约1500亩,批给养牛场的地差不多700亩,当然有200亩,是清退的那些小工厂的地方。
至于青储饲料的来源,专家们早已经给了明确建议,那就是买十台玉米收割机。免费帮助周边农民收割玉米。
整个任市的土地大约也有80万亩,无非就是搭点油钱,而老百姓省了力气,这样合作就是双赢。
这个计划叶归根还没有跟市里商量,估计问题不大,牛进来之后再说,平原养牛最大的成本就是饲料问题。
不过有叶氏猪场那边的经验,问题应该不大。
解语又给叶归根倒了一杯茶水,叶归根突然问了一句:
“叶子豪现在每天还来吗?”
解语点头:“你不在的时候,他就来。”
叶归根笑了:“这个货还是太闲了,应该让他多做一些事情。”
解语捂着嘴笑了起来,甜甜的,露出两个酒窝。
叶归根一时间看得有些痴了,这个女孩儿真的把他打动了,不管哪方面都让他觉得无可挑刺,莫非,自己就喜欢这种楚楚可怜类型的?
“你喜欢叶子豪吗?”
叶归根突然问了一句,让解语有些猝不及防。
不过很快她就镇定下来,咬着嘴唇语气轻柔,但话却扎了叶归根心窝子。
“不喜欢,包括你我也不喜欢,我们不是一类人,更不是一个阶层。”
叶归根好奇:“我们是什么阶层?你又是什么阶层?不都是一样的人吗?”
解语摇摇头:“无论什么时代。人都是有等级的,很多人可以不承认,但不代表没有。遵从这个规律才能生活的更好,这叫找准自己的位置。”
这话把叶归根给震撼了,这个小姑娘总给他一种傻傻的印象,不怎么思考,就知道挣点小钱,养好家庭。
至于思考人生之类的事情,是跟她无关的。
没想到这个丫头并不是没有思想,也并不是没有思考,而是早早给自己定位了。
每个人都想逆天改命,让自己活成人上人,但是真正的人上人能有多少?绝大多数人的命运是被别人操纵的。
找准位置,遵循规则,这是每个人最好的活法,只有那些不切实际的人,才容易把自己的生活弄得一团糟。
当然,逆袭这种事情确实存在,但是几率太低了,每个人的成功,后面都有强大的后台支持。
就如他叶归根,如果生在普通家庭。现在应该还在某个公司做白领,九九六的牛马。
挣下的钱,还了房贷车贷,也就剩生活费,至于买港口那就是天方夜谭。至于投资这个养牛场,也不是不行,只能在梦里了。
看着这个表情镇定的小丫头,叶归根心里突然有一些失落。
这几年见过的女孩儿也不少,只要他想,基本上都是勾勾手指就来了,甚至,手指都不用勾,人家就直接扑。
社会越来越现实,女孩子们想逆袭这是最便捷的通道。
有钱男人越来越坏,其实真不能单纯怪他们,血气方刚的时候,有几个敢硬刚扑上来的美女?除非孙猴子。
“那要是我们都喜欢你,追你呢?”
叶归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其实这句话已经不符合身份了。
解语表情淡然:“我可以不接受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要了有啥用?”
说这话的时候,解语的目光明显有些黯淡,她何尝不想有豪华的生活,但是想就能有吗?
叶归根没有再说什么,电话铃响了,竟然是妹妹叶旖旎。
“哥,听说你回了咱们的故乡,好玩不?”
叶归根笑了:“就一个普通农村有啥好玩的?你在哪呢?”
“我来经京城了,比纽约热闹多了,我喜欢这里!”
叶旖旎如今成了一个欧美非常有名气的歌星,身价不菲,演出日程总是排的满满的,没想到竟然回国了。
“那你过来吧,用不用我去接你?”
听到她在京城,叶归根就客气了一句,兄妹俩其实接触并不多,不过感情很好,叶风这个人比较严谨,除了年轻时候有了几个女人之后,就没有再找过。
其实叶风还有一个儿子,跟苏西生的,但是两个人刻意隐瞒这种关系,所以叶归根和远叶旖旎都不认识大卫。
没办法,如今苏西是议员,很容易被人诟病的,如果关系暴露,一旦被有心人攻击,很可能就会落选。
苏西是个有野心的女人,她不甘心只做叶风背后的女人,这就造成了亲兄弟之间互不相识。
解语忍不住问了一句:“谁要过来,你女朋友吗?”
叶归根笑了一下:“比女朋友亲。”
叶归根站起来走了,他决定以后不来这里了,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但是纠缠一个不喜欢你的人,就没有意义了。
叶归根刚刚离开,叶子豪就出现了,仿佛时刻盯着他一样。
相对于叶归根,解语对他的态度就差了一些,一般情况下,不会主动给他倒茶之类的。
倒不是刻意慢待,而是这货没办法跟叶归根比,属于给点阳光就灿烂的,解语更惹不起。
“冰镇可乐,一包烟!”
说完这话,叶子豪就躺在刚才叶归根的躺椅上,这把躺椅上解语搬来的,而且是唯一的一把,别的都是小板凳。
为什么会这样?其实解语也不知道,也需就跟她刚才的话一样,人是有阶级的,要区别对待。
叶子豪点着一根烟:“我弟跟你说什么了?”
跟当初的直呼名字不同。如今叶子豪叫叶归根弟弟,彰显亲热,或许也是因为被制服了吧。
解语白了他一眼:“你话真多,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叶子豪不以为意:“只要你没答应,我就不放弃!”
解语自然知道他在说什么?不过她懒得接这种话题。
冰镇可乐夏天喝着很解渴,一口下去,叶子豪舒服的打了个一个嗝。然后把身体放平,闭上眼睛。
一般解语都不会离他们太近,只有需要的时候才会过来。
但今天她却没有离开,犹豫了很久,她才问了一句。
“你哥的女朋友要来,你知道吗?”
叶子豪一下子蹦了起来:“我哥有女朋友?太好了!”
其实叶子豪女朋友也不少,只不过最近都不怎么来往了,因为要注意影响,不能让解语不舒服,这是底线。
当然,关于解语他觉得自己最大的敌人就是叶归根,以前吧,他觉得自己在情场方面所向披靡。
但是遇到了这个堂弟他才明白,自己在实力方面差的远,论钱,论关系,甚至论长相,他跟人家都不是一个级别。
所以,他跟叶归根从不同时出现在解语面前,主要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最起码除了叶归根之外,剩下的没有他一合之敌,如今听说堂弟有女朋友了,他自然高兴。
随口回了句:“他有女朋友不很正常吗?恐怕不止一个呢。”
解语脸色平静的点头:“你们都一样!”
叶子豪赶紧解释:“我们可不一样,我是个崇尚爱情的人,从不乱来!”
解语懒得理他,关于叶子豪的艳史她也没少听了,反而是叶归根没人说闲话,应该是因为不是本地人,没人知道吧。
叶旖旎当天傍晚就到了,叶归根喊了叶子豪陪她一起玩,主要是对这边他也不熟悉。
叶旖旎小女孩儿心态,对叶子豪倒是非常热情,左一句豪哥哥右一句豪哥哥的,哄得叶子豪心花怒放。
其实叶归根早就不跟叶子豪计较了,只不过他身上毛病太多,而叶家祖宅这边,又只有他能力强一些,想磋磨一下他。
人才都是磨炼出来的,特别是在商场,天才是不存在的,因为人情世故不存在天才。
不得不说叶旖旎真的情商高,叶子豪领着她把整个枣州玩了个遍,特别是杂技之乡,看得叶旖旎都不想走了,非要留下拜师学艺。
开始叶归根还跟着,但后来就不跟了,叶旖旎是为了玩,又不是专门来找他。
最后叶旖旎还跟着三太爷爷去祖坟祭拜,像模像样的,叶家老宅这帮人都说叶旖旎比叶归根好。
叶归根再一次出现在解语小店的时候,已经是四天之后了。
看见他,解语眼中就是一亮,随即又垂下眼睑,这几天茶水依旧天天泡着,只是喝的人一直没有来。
这水她是不会给别人喝的,因为别人不是叶归根,这个男人改变了她的生活。
看到叶归根坐下,解语又走过去把茶水倒满,其实她也蛮好奇,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孩子,为啥喜欢喝茶?
她忍不住问了一句:“女朋友走了吗?”
叶归根愣了一下:“什么女朋友?哦,子豪带她玩去了。”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解语问的是什么?他也懒得解释,既然无意,就无意吧,反正自己又待不长。
只是坐下没一会儿,叶子豪的卡宴就停在了凉棚跟前,一身清凉服饰的叶旖旎跳下车,背着手打量坐在一起的叶归根和解语。
“这是嫂子吗?”
看着长得精致的像个瓷娃娃一般的叶旖旎,解语一时间呆了,不知道该说啥?
叶旖旎是那种天生自来熟的性子,伸出手自我介绍:
“你好嫂子,我叫叶旖旎,是叶归根的妹妹。”
解语的小脸一下子像红布一样,不知所措,只顾的喃喃道:“我不是嫂子,我是卢解语。”
叶旖旎大眼睛转了几下:“没关系,很快就是了,这么漂亮是女孩儿,我不允许你嫁除了我哥之外的男人。”
叶子豪一脸苦涩:“妹妹,我也是哥!”
叶旖旎瞪他一眼:“你还能缺媳妇?我哥哪有傻乎乎的,好不容易喜欢一个女人,你抢啥?你信不信我把你弄到米国去,让你当流浪汉?”
叶子豪还想说啥,被叶旖旎一把推开:“你起开,别挡我看嫂子的视线。”
说完,她就一把抱住解语的胳膊,拉着她就朝叶子豪的车上走。
这车就两个座,把解语推上副座,叶子豪也凑上来,被他瞪了一眼:
“你干啥?老实帮我嫂子看店,我哥不知道价格。”
叶子豪辩解:“我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就随便卖,赔钱了自己补上就行,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要不我嫂子看不上你!”
叶子豪一脸的无奈,这还是那个这几天嘴甜的抹蜜一样的小妹妹吗?咋见了亲哥,我这个堂哥咋就一点地位都没有了呢?
不过还不等他再说啥,卡宴已经一溜烟没了影子,只剩下坐在那里喝茶的叶归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