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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3章 裂痕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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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晚上,军垦城文化宫小剧场座无虚席。

叶归根坐在第三排靠左的位置,这是苏晓特意给他留的票。

他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是叶馨逼他换上的,说看演出要得体些。

灯光暗下,掌声响起。毕业汇演开始了。

节目一个接一个:群舞《拓荒者》演绎了军垦第一代建设者的艰辛;

双人舞《两棵树》讲述戈壁滩上相守的爱情;

现代舞《机械之心》用肢体模仿机器的运转,充满力量感……

叶归根看得专注。他第一次发现,舞蹈不只是舞台上漂亮的跳跃和旋转,它可以讲述故事,表达情感,甚至承载一座城市的记忆。

中场休息后,报幕员的声音响起:

“接下来请欣赏独舞《飞鸟与鱼》,编导、表演:苏晓。”

灯光再次暗下。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苏晓已经在那里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素白的舞衣,赤着脚,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音乐响起,是简单的大提琴独奏,低沉悠扬。

叶归根屏住了呼吸。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苏晓——不,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任何人。

舞台上,苏晓的身体仿佛没有骨骼,随着音乐缓缓展开。

她的手臂像鸟的翅膀,伸展,振动,又像鱼的鳍,柔软地划动。她的脚尖踮起,旋转,跳跃,落地时却又轻如羽毛。

舞蹈讲述了一个简单的故事:一只向往海洋的飞鸟,和一条仰望天空的鱼,它们相遇,相知,却注定无法相守。

飞鸟不能潜入深海,鱼不能翱翔天际,它们只能隔着无法逾越的距离,遥遥相望。

但舞蹈的动人之处在于,它们没有放弃。飞鸟一次次俯冲向海面,鱼一次次跃出水面。即使知道不可能,依然奋力尝试。

苏晓的演绎细腻而充满力量。当她扮演飞鸟时,动作大开大合,充满向上的渴望;

当她扮演鱼时,身体柔软曲折,展现深海的幽暗与神秘。

最后一段双人舞——她一人分饰两角,通过灯光和位置变换,展现两个生命体在各自世界里的挣扎与呼应。

叶归根看懂了。

这不是爱情故事,至少不全是。这是关于梦想,关于局限,关于明知不可能却依然向前的勇气。

他想起了苏晓说的“想跳出这个小地方”,想起了她在酒吧里张扬的舞动,也想起了她素面朝天站在医院门口的样子。

舞台上,音乐推向高潮。苏晓一个高难度的连续旋转,像飞鸟最后一次俯冲,然后重重跪倒在舞台中央。灯光暗下,只剩一束追光照着她颤抖的脊背。

寂静。

然后,掌声如雷。

叶归根站起来鼓掌,手拍得发疼。他看到前排有几个评委在擦眼泪。

苏晓起身谢幕,脸上有汗水和泪水,但笑容明亮如阳光。她的目光扫过观众席,在叶归根身上停留了一秒,笑意更深了。

演出结束后,叶归根在后台门口等她。

苏晓换回了便装,脸上还带着残妆,看到他就跑了过来:

“怎么样?”

“太棒了。”叶归根真诚地说,“我从没看过这样的舞蹈。”

苏晓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特别是最后那段,你一个人演两个角色……怎么做到的?”

“练了三个月。”

苏晓吐吐舌头,“每天对着一面大镜子,想象对面有另一个自己。有时候练到凌晨,看镜子里的自己都重影了。”

“值得。”叶归根说,“你今天是最棒的。”

苏晓笑了,那笑容干净得让叶归根心跳漏了一拍。

“走吧,我请你吃夜宵庆祝。”

苏晓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烧烤摊,老板是我老乡。”

他们没去酒吧,也没去高档餐厅,就在文化宫后街的一个小烧烤摊坐下。

塑料桌椅,油腻的桌面,但烧烤的香味让人食指大动。

“老板,三十串羊肉,两串腰子,两瓶啤酒!”苏晓熟络地招呼。

“好嘞!晓晓今天演出成功了吧?刚才好多人都在说呢!”老板是个中年汉子,一边烤串一边笑着说。

“还行吧。”苏晓谦虚道,但眼里的得意藏不住。

烤串上来,啤酒打开。苏晓给叶归根倒了一杯:

“来,庆祝我今天没跳砸。”

两人碰杯。叶归根这次只喝了一小口,苏晓也没劝他多喝。

“你知道吗,”苏晓咬着一串羊肉,含糊不清地说,“今天台下有省歌舞团的老师在。中场休息时,有个老师找我说话了。”

叶归根心里一动:“怎么说?”

“说我的条件不错,技巧也可以,但……太‘野’了。”

苏晓做了个鬼脸,“说我的舞蹈里有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不够‘规范’。如果想进省团,得重新学,把那些‘野路子’改掉。”

“你怎么想?”

“我不知道。”苏晓放下烤串,“我跳舞就是因为喜欢,因为痛快。如果要把那股劲儿磨平,变成千篇一律的样子,我还喜欢跳吗?”

她看着远处文化宫还未熄灭的灯光:

“但我爸的医药费下个月又该交了。我妈昨天打电话,说矿上效益不好,工资拖了两个月了。如果我能进省团,一个月有稳定工资,还有医保……”

叶归根沉默地听着。他第一次如此具体地感受到,梦想和现实之间的距离,对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来说有多残酷。

“苏晓,”他问,“如果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既能跳舞,又不用改变自己,还能赚钱养家,你会怎么选?”

“哪有这种好事?”

苏晓苦笑,“这个世界很公平,想要什么就得付出什么。想要安稳,就得放弃自由;想要自由,就得承受风险。”

她喝了一大口啤酒:“不过我不后悔。至少今天,在舞台上,我是完全自由的。这就够了。”

那晚他们聊到很晚。苏晓说了很多她的事:

小时候在县城少年宫学跳舞,老师说她有天赋;为了考艺校,每天练功到深夜;

来军垦城后,一边上学一边在酒吧跳舞赚钱,因为艺校的补助根本不够生活费。

“有时候挺累的。”

苏晓靠在椅背上,望着夜空,“特别是喝多了酒,第二天起来头痛欲裂,还要去上课练功的时候。但看到台下有人为我鼓掌,看到今天评委老师的眼神,就觉得一切都值了。”

她转头看叶归根:“你呢?你累吗?”

叶归根想了想:“累。但和你的累不一样。我是心里累,不知道自己要干嘛,又觉得应该干点什么。像在一间很大的房子里,四面都是门,但不知道哪扇门该开。”

“那就都试试。”苏晓说,“反正你还年轻,试错了又能怎样?大不了回头呗。”

“有些路,走了就回不了头。”

“那就别回头。”苏晓的眼睛在夜色中闪闪发亮,“一直往前走,走到不能走为止。至少回头看的时候,不会后悔没试过。”

叶归根看着她,突然说:“苏晓,你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你想象中我是什么样?”

“酒吧里那个,张扬,世故,有点……玩世不恭。”

苏晓笑了:“那也是我。人都是多面的。在酒吧得那样,不然镇不住场子。在舞台上又得是另一个样子。在家人面前,在朋友面前,都不一样。但哪个都是真的我。”

她顿了顿:“叶归根,你也是。你在家里是乖孙子,在学校是好学生,在陈闯他们面前是讲义气的兄弟,在我面前……是有点笨拙但真诚的朋友。这些都是你。”

叶归根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

那晚他送苏晓回住处。到了楼下,苏晓没立刻上去。

“今天谢谢你来看我演出。”她说,“也谢谢你听我说那么多废话。”

“不是废话。”

苏晓笑了,突然凑近,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这是谢礼。”

然后她转身跑上楼,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

叶归根站在原地,摸了摸脸颊,那里还留着温软的触感。

接下来的几天,叶归根的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

他按时上学,认真听课,课后去图书馆查资料——他在完善那个关于城西改造的方案。

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会时不时想起苏晓,想起她在舞台上的样子,想起她说:

“人都是多面的”时的神情。他发现自己开始期待她的消息,期待周末的到来——苏晓说这周末带他去一个地方。

周四下午,他接到了陈闯的电话。

“叶归根,我进了!”陈闯的声音激动得发颤,“战士建筑,我过了面试!王部长说先试用三个月,如果表现好就转正!”

“恭喜。”

“谢谢你!真的!王部长人很好,没因为我是关系户看不起我,问了很多技术问题。还好我准备充分,都答上来了。他还让我下周一就去工地报到,跟西区改造项目!”

叶归根笑了:“好好干。”

“一定!对了……”陈闯顿了顿,“刚子那边,最近好像在找你。你小心点。”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叶归根心情复杂。他帮了陈闯,但刚子和老疤的麻烦还在。他知道躲不过,必须面对。

周五放学,他正准备去图书馆,苏晓在校门口等他。

“明天有空吗?”她问。

“有。”

“带你去个地方。”苏晓神秘地笑笑,“穿朴素点,别穿你那身名牌。”

周六一早,叶归根按苏晓说的,穿了一件普通的灰色卫衣和牛仔裤,在校门口等她。苏晓来了,也穿得很简单,背了个双肩包。

他们坐上了去郊区的公交车。车开了近一个小时,在一个小镇下车,又走了二十分钟土路,来到一片村落。

“这是哪儿?”叶归根问。

“我家。”苏晓说。

叶归根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苏晓会带他回家。

村子很破旧,大多是土坯房。苏晓家的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在院子里晒玉米,看到苏晓,惊喜地迎上来:

“晓晓回来了!”

“妈,这是叶归根,我朋友。”苏晓介绍。

苏妈妈很瘦,脸色蜡黄,但笑容温暖:“快进来坐!正好,你爸今天精神好,在屋里看电视呢。”

屋里很简陋,但整洁。一个男人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毯子,正看着一台老旧的电视。看到苏晓,他眼睛亮了:“闺女回来了!”

“爸,这是我朋友叶归根。”

苏爸爸打量了叶归根几眼,点点头:“好,好。晓晓难得带朋友回来。”

苏晓让叶归根坐,自己去厨房帮妈妈做饭。叶归根有些拘谨,苏爸爸却很健谈,问他在哪儿上学,学什么专业。

“学机电好啊。”苏爸爸说,“有手艺,到哪儿都饿不着。不像我,在矿上干了一辈子,最后落一身病。”

他撩起裤腿,叶归根看到一双萎缩的腿,皮肤上还有大片瘢痕。

“矿难,塌方。”苏爸爸平静地说,“能捡条命就不错了。就是苦了晓晓和她妈。”

午饭很简单,但苏妈妈做了四个菜,还特意杀了只鸡。

吃饭时,苏晓一直给爸爸夹菜,哄他多吃点。叶归根看到,苏爸爸的手在抖,夹菜很吃力,但苏晓耐心地帮他。

饭后,苏晓带叶归根去村里转转。

“我爸原来是矿上的技术员。”

苏晓边走边说,“那次事故,他们班组六个人,只活了他一个。腿保不住了,内脏也受损,常年吃药。矿上赔了点钱,但不够治病的。我妈原本在镇上的纺织厂,后来厂子倒了,现在打零工。”

她停在一棵老槐树下:“我学跳舞,一开始就是觉得好看。后来发现能赚钱,就去酒吧跳。钱多,但不干净。有些客人手脚不规矩,有些老板想占便宜。但我得跳,我爸的药不能断。”

叶归根心里发堵。他知道苏晓不容易,但没想到这么难。

“为什么带我来这儿?”他问。

“想让你看看真实的我。”

苏晓转身面对他,“也看看真实的生活。叶归根,你生活在军垦城最好的地段,上最好的学校,不知道一碗饭对有些人来说有多珍贵。”

她笑了,笑容里有苦涩:“我接近你,确实有目的。我想通过你认识更多人,找更好的机会。但同时,我也真的把你当朋友。这两种感情不冲突,你明白吗?”

叶归根点头。他突然理解了苏晓身上的矛盾——

她的世故和单纯,她的张扬和脆弱,她的算计和真诚,都是真实的,都是在生活的重压下生长出来的样子。

回城的公交车上,苏晓靠在他肩上睡着了。叶归根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和村庄,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了这座城市的另一面——光辉背后的阴影,繁荣之下的艰难。

他握紧了手里的笔记本,那里面是他写的城西改造方案。原本只是纸上谈兵的想法,此刻有了具体的面孔:苏晓一家,陈闯一家,还有无数像他们一样的人。

周日下午,叶归根在家继续修改方案时,接到了李翔的电话。

“叶归根,出事了。”李翔的声音很急,“苏晓被刚子的人带走了!”

叶归根猛地站起来:“什么时候?在哪儿?”

“就在刚才,在‘夜未央’后门。苏晓今天下午有排练,结束后刚子带了几个人过来,说老疤要见她。她不肯去,被强行带走了!”

“知道去哪儿了吗?”

“不知道,但听他们提过‘城西仓库’。叶归根,要不要报警?”

“先别报警。”叶归根快速思考,“我马上过去。你在‘夜未央’等我。”

他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跑。叶馨从房间出来:“你去哪儿?”

“有事。”叶归根头也不回。

“叶归根!”叶馨追到门口,但他已经跑下楼了。

叶归根一边跑一边打电话。第一个打给陈闯,关机。第二个打给王部长。

“王叔,我是归根。有急事,需要借几个可靠的人。”

王部长是退伍兵,反应很快:“位置,人数,情况。”

“城西旧厂区,大概五到十个人,对方有老疤的人。我一个朋友被他们带走了。”

“知道了。二十分钟后,旧厂区三号仓库门口见。注意安全,别冲动。”

叶归根打了辆车直奔城西。路上,他不断给苏晓打电话,一直是关机状态。

到了旧厂区,天色已经暗下来。废弃的厂房像巨大的怪兽蹲伏在暮色中。

叶归根找到三号仓库,王部长已经带着三个人等在那里了。都是三四十岁的汉子,穿着工装,眼神锐利。

“王叔。”

“情况。”王部长言简意赅。

“老疤的人带走我一个朋友,叫苏晓。应该是为了通过她找我,或者报复我帮了陈闯。”

王部长点点头:“老疤我认识,早些年是个狠角色,后来洗白做工程,但底下人不干净。仓库里面情况不明,我已经让人去查看了。”

正说着,一个汉子从阴影里走出来:

“王头,查清楚了。仓库里大概七八个人,有个女孩被绑在椅子上,嘴被封着。刚子在,老疤不在。”

“有武器吗?”

“看到有钢管,可能还有刀。”

王部长看向叶归根:“两个选择。第一,报警,让警察处理。第二,我们进去救人,但可能有风险。”

叶归根看着仓库紧闭的大门,想起苏晓在舞台上的样子,想起她靠在他肩上睡着的样子,想起她说“人都是多面的”时的神情。

“我选第二个。”

他说,“但人我自己去救,你们在外面接应。”

“胡闹!”王部长皱眉,“你一个人进去太危险。”

“他们要找的是我。”

叶归根冷静地说,“我进去,他们注意力在我身上,你们趁机救人。而且……这是我自己的事,得我自己解决。”

王部长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像你爷爷年轻时的样子。行,按你说的办。但记住,安全第一。我们就在外面,有事就喊。”

叶归根深吸一口气,朝仓库大门走去。

大门没锁,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仓库里很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刚子坐在一张破桌子旁,另外六七个人散在周围。

苏晓被绑在中央的椅子上,嘴被胶带封着,看到他进来,眼睛瞪大,拼命摇头。

“哟,叶公子来了。”刚子站起来,笑容阴冷,“比我想的快。”

“放了她。”叶归根说。

“急什么?”刚子走到苏晓身边,手放在她肩上。

“这妞不错,舞跳得好,人也水灵。老疤哥想请她吃个饭,交个朋友,她还不乐意。”

叶归根握紧拳头:“我说,放了她。”

“放了她可以。”刚子说,“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城西改造项目,给我们留口饭吃。不用多,土方工程,建材供应,随便分点就行。对你叶家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

“我做不到。”

“做不到?”刚子眼神一冷,“那这妞今天就得受点委屈了。老疤哥说了,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使了个眼色,旁边两个人朝叶归根围过来。

叶归根没动。他在等时机。

就在这时,仓库侧面的窗户突然被撞开,王部长带的人冲了进来。同时,叶归根动了。

他小时候跟爷爷学过功夫,虽然不算精通,但基本功扎实。第一个冲过来的人挥拳砸向他面门,他侧身躲过,一记肘击打在对方肋下。那人闷哼一声倒地。

第二个人的钢管已经挥到头顶,叶归根抬手格挡,小臂剧痛,但他咬牙忍住,一脚踢在对方膝盖上。那人惨叫倒地。

刚子脸色一变,掏出刀抵在苏晓脖子上:“都别动!”

仓库里安静下来。王部长的人停住脚步,看向叶归根。

“叶归根,让你的人退出去!”刚子吼道,“不然我划花她的脸!”

苏晓拼命挣扎,眼睛里满是恐惧。

叶归根看着刚子,突然笑了:“刚子,你知道老疤为什么自己不来,让你来吗?”

刚子一愣。

“因为他知道这事不光彩,闹大了对他没好处。”

叶归根慢慢向前走,“城西改造是军垦城的重点项目,市里省里都盯着。你今天动了我,或者动了她,你觉得你能跑掉?”

“少他妈吓唬我!”刚子手在抖。

“我不是吓唬你。”叶归根停下脚步,离他们只有三米距离。

“我是在给你指条活路。你现在放了她,离开军垦城,我保证不追究。如果执迷不悟……”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确。

刚子眼神闪烁,显然在权衡利弊。

就在这时,苏晓突然用头狠狠向后撞去,正中刚子面门。刚子吃痛,手一松,刀掉了。

叶归根抓住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拳砸在刚子脸上。

刚子倒地,叶归根护住苏晓,撕开她嘴上的胶带。

“没事了。”他说。

苏晓眼泪涌出来,但咬着嘴唇没哭出声。

王部长的人控制了现场。刚子被按在地上,其他几个人也都被制服。

“怎么处理?”王部长问。

叶归根看着刚子,又看看苏晓苍白的脸:

“报警吧。绑架,非法拘禁,够他们进去待几年了。”

警察很快赶到,带走了刚子一伙。叶归根和苏晓被要求去派出所做笔录。

走出仓库时,天已经全黑了。苏晓腿软,叶归根扶着她。

“对不起。”苏晓小声说,“又连累你了。”

“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苏晓声音哽咽,“我早就知道刚子他们不是什么好人,但我在酒吧跳舞,免不了要接触这些人。我以为能应付,结果……”

“别说了。”叶归根打断她,“先回去休息。”

做完笔录已经晚上十点多。王部长开车送他们回城。路上,苏晓靠在叶归根肩上睡着了,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到了苏晓住处楼下,叶归根叫醒她。

“上去好好休息。”他说。

苏晓点点头,下车走了几步,又回头:“叶归根。”

“嗯?”

“今天……谢谢你。”

叶归根笑了笑:“快上去吧。”

看着苏晓上楼,王部长才开口:“归根,今天的事,要不要告诉你爷爷?”

“先别。”叶归根说,“我想自己处理完。”

王部长看了他一眼:“你比你爸年轻时还倔。行,我不说。但老疤那边不会善罢甘休,你得小心。”

“我知道。”

送叶归根回家的路上,王部长突然说:“你那个朋友,苏晓,是个好姑娘,但她的路不好走。你要想清楚。”

叶归根没说话,看着窗外掠过的城市灯火。

他知道王部长的意思。苏晓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的生活太复杂,太沉重。继续走近,只会让两个人都陷入麻烦。

但他已经无法回头了。

从他在舞台上看到她的那一刻,从她带他回家看到真实生活的那一刻,从她靠在他肩上睡着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个人已经走进了他的生命。

车停在家门口。叶归根下车时,王部长叫住他:“归根,记住你爷爷常说的一句话——做事要有担当,但也要有智慧。感情用事解决不了问题。”

“我记住了,王叔。”

家里,叶馨还在等他。

“你去哪儿了?”她问,“奶奶打电话问了好几次。”

“处理点事。”叶归根疲惫地说。

叶馨看到他手臂上的淤青和擦伤,脸色一变:“你打架了?”

“嗯。”

“为了那个苏晓?”

叶归根没否认。

叶馨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去洗个澡吧,伤口处理一下。奶奶那边我帮你圆过去了。”

“谢谢。”

“不用谢我。”叶馨看着他,“叶归根,我只希望你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后果是什么。”

叶归根点点头,上楼了。

洗澡时,热水冲刷着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脑子里想的不是疼痛,而是苏晓被绑在椅子上的样子,是她眼睛里恐惧却依然倔强的光。

他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事情不一样了。

他卷入了苏晓的世界,也把苏晓卷入了他的世界。两条原本平行的线,在城西那个废弃仓库里,彻底纠缠在了一起。

而这,只是开始。

更复杂的还在后面:老疤不会罢休,家族那边早晚会知道,还有他和苏晓之间那道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鸿沟。

叶归根擦干身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十五岁的脸上还有稚气,但眼神里有了一些新的东西——坚定,还有担当。

他想起太爷爷一个人去和盲流谈判,想起爷爷贷款买下轧钢机,想起父亲独自去德国收购企业。

叶家的男人,都有自己的战场,都有自己的战斗方式。

现在,轮到他了。

窗外,军垦城的夜晚深沉如海。在这片海域里,一个少年开始了他的第一次真正的航行。

风浪很大,但他决定不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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