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种人，我跟他动手都嫌脏！”乔知语眼底泛着冷意，“祁嘉柔被他折磨得不成样子，逃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捅瞎他的眼睛。”
“这可不就是恶有恶报吗？”
“祁、嘉、柔！她个贱蹄子她怎么敢的啊！她在哪里！我要杀了她！杀了她！”一想到自己保护地那么好的孙子如今竟然被折磨成这样样子，薛锦兰的心忍不住抽痛起来。
“你自身都难保了，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喊打喊杀？”
乔知语才不会去顾及薛锦兰的情绪，她从包里取出一个U盘，交给了旁边的警察，警察将其插进电脑里，U盘里保存着那七个录音磁带的内容。
原有的磁带都被当做证据上交给了警局。
这些是之前她特地录下来的，“听听你犯下的罪孽。”
警察将录音直接播放——
磁带一开始只有一些‘滋滋’声，过了好一阵才有了说话声。
……
“你们有本事就去闹，闹得越大越好，你们不怕薛家从此没落就去找苏家啊，告诉他们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做的，你以为苏家会相信？我姓薛，叫薛锦兰！但你们想用我做筹码来换取家族昌盛的时候你们就再也摘不干净了！我他妈不怕，我倒是巴不得薛家没落哈哈哈哈……”
紧接着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伴随着什么重物被砸的声音，十分地清晰。
仅仅是听到这里，薛锦兰的脸色依然大变，她喃喃自语：“不……这怎么会……你怎么会有这些录音！”
即便是过了几十年，但当年的这些事，她历历在目又怎会忘怀。
乔知语目光深沉地盯着薛锦兰看，而录音在持续播放，很快又传来薛锦兰年轻时的声音——
“乔维钧，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要跟你离婚，我受不了你这个下半身的动物，竟然连我的好闺蜜都不放过！你这个禽兽不如的混账东西！”
单从录音里便能听出薛锦兰当时哭得嘶声力竭，可这全然都是她演出来的！
薛锦兰捂着脑袋，她怎么也想不到当年的事居然会被人录音保存至今！
她唯一能想到的人只有哥哥薛华堂，难怪五年前哥哥会忽然自杀，原来是把这些录音交给了乔知语，然后畏罪自杀！还真是害人害己的蠢东西！
薛锦兰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即便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几十年，可这个录音就是铁证啊！
后面的录音，乔知语没有让警察放出来，因为后面几段里面全都是薛锦兰如何虐待她外婆的声音，她不可能再让薛锦兰在这种时候还能找到当年虐待外婆的快感。
“薛锦兰，你知道为什么当年你儿子死得那么早吗？”
当年薛锦兰和乔维钧离婚后，立马跟方诃平在一起了，而方诃平娶了她为妻，两人结婚没多久就生下一个儿子。
只不过她儿子天生就身体残缺，腿脚都有问题，他们找遍名医都无药可救，后来硬是拿药吊着养到了20岁，为了让儿子后继有人，薛锦兰就安排了一个女人怀上了他的儿子，也就是方书闻。
可后来她嫌那个女人碍眼，就将她送去研制所当‘小白鼠’去了。
“你坏事干尽，所以才让你儿子遭了罪，你儿子的死全都是拜你所赐！”乔知语故意用这些话刺激她，这么多年来，从未有人敢随便在薛锦兰的面前提及她的儿子，因为那是她一生的痛。
“你闭嘴！你给我闭嘴！不是我！不是我害他这样的！不是我……”薛锦兰在儿子去世的那两年里也自责过，觉得会不会是自己做的坏事太多才遭到了报应。
如今被人当面指责，她哪里承受得住这样的结果。
“不是你又能是谁？因果有轮回，母亲造的孽，儿子来承受。”乔知语看到她一点点崩溃，手心都捏了一层汗，她就是要折磨薛锦兰，让她痛不欲生！
可是无论薛锦兰如何被折磨，也无法抹去外公外婆所遭受的罪，她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你说如果方书闻知道你害死了他母亲，会不会恨你啊？”乔知语将一沓资料丢到了薛锦兰的面前，“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她好歹是方书闻的母亲，你竟然也忍心这样毒害她！”
“是她自己偷偷跟别的男人勾搭！这样的人没资格当我孙子的母亲！让她当实验品都是抬举了她！”薛锦兰丝毫没有愧疚之心，反而还对她恨得牙痒痒。
“她与你儿子又没有任何的感情可言，她愿意生下孩子不过是和你一场交易罢了，你何必对她赶尽杀绝？难道她要守一辈子活寡吗？何况你儿子也没有给她任何的名分！”
这些事情都是方家老宅的一些佣人透露出来的，经过调查，确有其事！
薛锦兰是没想到这些陈年烂谷子的事都能被她查到，她故意装作不在意，“这些事就算你告诉书闻，他也不会相信你说的话！”
“是吗？”
乔知语勾起唇畔，然后自己的手机拿了起来，“方书闻你听到了没有，你从小无父无母，全是你奶奶害的。”
“你——”薛锦兰心中咯噔一声，彻底地慌了神，“书闻你不要听她的话，这些都是她故意挑拨我们的！你千万不能相信啊！”
她在这边嘶声力竭地喊着，就在隔壁审讯室的方书闻却陷入了沉默。
方书闻从一生下来就没见过自己的父母，尽管奶奶告诉他，父母都是因病去世的，但哪个孩子会不想要爸爸妈妈？
无论爷爷奶奶对他怎么好，都是没办法弥补父爱母爱的。
方书闻很小的时候，在学校还因为这件事被同学嘲笑过，也正因为如此，他的性格才变得扭曲，也是导致他最后走上犯罪道路的根本原因。
“书闻啊！你难道连奶奶也不信吗？奶奶连命都可以给你，又怎么会害你的爸爸妈妈呢！”
任由薛锦兰如何解释，这些话只会让方书闻觉得讽刺，杀母仇人竟是自己一向敬重的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