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格拉德罗斯,刚刚我遇到了寂静王的人,他们说有人要放跑你,是瓦尔多,还是李?”
片刻后,千万道声音回荡在他的耳边。
“汝所指俱为一人。”
索什扬点了点头,接着说了一句。
“他释放你是不是用外侧者的位置作为条件?”
“是。”
索什扬一挑眉。
“你应该没有告诉他吧。”
“他需要的只是一个猜测。”
“斯扎拉克说改变你的现状对所有人都不利,看起来他很不希望我干掉你,你觉得我现在有干掉你的力量吗?”
“若吾不存,此世亦将终焉。”
索什扬沉默片刻后,反问了一句。
“那你告诉我,瓦尔多背后的究竟是什么力量?”
但虚空龙却直接回了一句。
“吾不知。”
索什扬冷笑一声,嘲讽道:
“还有你不知道的?”
虚空龙反问。
“如吾知晓,他怎会留吾至今?”
索什扬听后,微微皱眉,意识到虚空龙这句话并没有什么毛病后,便问了一句。
“你告诉我,——外侧者的具体位置。”
这次虚空龙却很干脆,直接将一组编码传递给了索什扬,但索什扬无法理解其中意思,因为这是惧亡者的编码。
“你身边自会有人可以解开这个谜题。”
索什扬知道对方指的应该是拉娜。
“你这次为什么这么好说话了?”
“汝将助吾重新完整。”
索什扬却摇摇头。
“永远不会,当初囚禁你的是帝皇,而只有他才有放你出去的资格。”
虚空龙并未回应。
思索片刻后,索什扬又问了一个问题。
“李到底死了没有?”
“此人已经烟消云散,唯有不甘的执念。”
最后,索什扬提出了他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惧亡者到底还有没有办法,像寂静王渴求的那样恢复肉体和精神?”
但虚空龙的回答却非常地玄奥。
“或可,或不可,若心存幻想,则幻想破碎,若心怀绝望,尚能绝处逢生。”
对于虚空龙这种打哑谜的方式,索什扬早有心理准备,这个星神说的话不能全信,当然也不能不信。
“马格拉德罗斯,过去你逃到火星,是为了某个东西对吧?”
“汝已知晓,何须再问。”
“我很好奇,那个东西对你有什么用?”
“找到真相。”
“你也需要真相?”
“汝空有余力,见识浅薄。”
“呵,那么假如有一天你逃出去了,还是会继续找那个东西?”
“当然。”
“瓦尔多来释放你的时候,你到底想不想出去呢?怎么看样子,好像...你其实没打算出去?寂静王也没动你,很奇怪啊。”
“吾之存在,比汝想的更为重要,若无吾之伟力抑制灵魂之海的狂澜,虚无之境的掠食者早已将现世蚕食殆尽。”
索什扬想起来,拉娜说过,虚空龙象征着最初的黑石力量,或者说黑石这种东西跟虚空龙有着很深的关系。
或许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无论是寂静王还是帝皇,都没有选择动虚空龙,依旧让其保持着基本完整的存在——因为如果虚空龙有事,很可能全银河的黑石方尖碑都会失效或者弱化,那时候亚空间的力量就会迅速扩张。
象征着实体宇宙部分法则的星神,看起来真不能轻动。
原本索什扬是存着吞噬虚空龙的想法来的,但现在他也必须考虑了,如果这么做了,是不是可能会造成不可预测的后果...
“算了,你就先在这里老实待着吧。”
索什扬说完,转过身迈开脚步,朝着出口走去。
没走几步,一个遥远的声音传来,是虚空龙的警告。
“墟从正在变得强大,汝当抓紧时间。”
索什扬对此只是轻哼一声。
“我和他的账,总有一天要算完的。”
当索什扬从那条不存在的隧道中走出来时,兰德依然在研究太空死灵留下的设备,泽丰站在一旁,双手剑拄在地面上。
他听到脚步声后转过头,目光落在索什扬身上。
“情况如何?”
“一切正常,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信息了。”
泽丰犹豫片刻,开口问了一句。
“那里面...真的是欧姆尼赛亚吗?”
索什扬笑了一声,摇摇头,矢口否认道:
“当然不是,欧姆尼赛亚这称呼永远只会是帝皇,这里面只是一个囚徒。”
兰德抬起头,反驳了一句。
“但它创造了火星。”
索什扬转向兰德,微笑地回应道:
“创造火星的是你们,是人类的智慧和汗水,兰德大贤者,人类走到今日,靠的都是自己。”
兰德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点了点头。
“战帅,我认可您这句话,无论里面是什么,最终亲手创造火星一切辉煌的,都是我们人类自己的双手。”
索什扬随后问了一句。
“兰德大贤者,我要回泰拉,您要去吗?”
兰德摆了摆一条机械臂。
“先不去,我要在火星这里把剩下的一些事做完。”
“那您会公开自己的存在吗?”
“目前还不是时候,但这个事其实也不重要,全看您怎么想。”
索什扬思忖片刻,如果这时候公开兰德的存在,或许会刺激到基利曼,对方会认为自己在搞小动作,而且也有可能会让兰德成为某些人的目标。
“现在确实不是时候,那等我先回泰拉看情况再说。”
三人随后返回了铸造总监神殿,等回到那里后,索什扬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期间伊莱亚斯一直在等候,马克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倒是有些焦躁,差点闯进密道中。
后续索什扬便带着泽丰离开了铸造神殿,回到了兰道尔号上,而一到旗舰上,索什扬就收到了一个坏消息。
游侠战士战团长马格纳·泰图斯的原铸化宣告失败,最终魂归王座,新战团现由三连长接替,之后新任战团长向星界骑士方面递交了退出苦难同盟的告知函,并且召回所有驻扎在胜利之痕的人员与装备。
这也是苦难同盟第一次有正式成员退出。
虽然这件事没有立刻扩散开,但对于苦难同盟的打击毫无疑问是相当巨大的,二连长乌斯塔德十分地愤慨,不过总归还是克制住了,只是把事情报告给了索什扬。
而索什扬的处置则十分隆重,安排将马格纳·泰图斯的生平事迹编入泰拉的帝国英烈馆中,并且教宗还亲自主持了他的入殓仪式。
也就在这件事后,即基利曼进入王座厅的第四天,这位原体走出了内宫,并宣布召集所有高领主进行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