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吉列斯,这位拥有不可思议预言能力的原体,虽然从未参与大叛乱后由智者组织策划的一系列事件,可整个计划处处都有他的身影,无论是马拉金,还是涅克洛蒙达的暗子,还是他曾经给索什扬留下的一系列提示,都明确指向了一件事。
薛西斯当年一定和圣吉列斯有过详细的计划与安排,甚至可能科兹都参与其中,或许薛西斯整个后续部署都是依照两个原体的预言来进行的。
他的脑海中不由浮出一个画面,两个原体背对而坐,不断地说出未来的假象,薛西斯坐在两人中间,不断摆弄着手上的艾达占卜神符,计算着彼此之间预言的差别,直到最后时刻,神符碎裂,他将手搭在两个兄弟的后背,示意他们就此停下。
索什扬随后也不禁发出一声轻叹。
“圣吉列斯,在七千年前就算到了今天。”
泽丰点了点头。
“父亲...他总是能看得比别人更远一些。”
说完,他话锋一转,问道:
“帝国战帅是怎么一回事?”
索什扬简单地回答了一句。
“高领主授予的。”
兰德在玻璃罩中笑了一声。
“泽丰,你面前这位可厉害着呢,恐怕不比原体差了。”
泽丰这才意识到什么,后退两步,仔细打量了索什扬一阵,眉头紧皱地问道:
“为什么你是这种体型?”
不等索什扬开口,兰德抢先回答。
“这位是灰髓计划的终极产物,不久之前他还在月球上打败了福格瑞姆,在阿米吉多顿上也击败了安格隆。”
泽丰的表情更惊讶了,低声自言自语道:
“灰髓可以如此强大吗...”
兰德又补充了一句。
“另外那位基利曼原体也被救活了,现在正在泰拉掌权呢。”
泽丰表情更难看了。
“怎么是这个军团屠夫,其他原体呢?”
“这就不知道了,要不你问问帝国战帅。”
索什扬对泽丰解释道:
“你沉睡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要了解需要花费很多时间。”
接着他转向兰德。
“大贤者,我后续打算去一趟暗夜迷宫,您先和老朋友聊一聊,等我回来后让人为您安排一具新躯体。”
兰德笑着说道:
“身体我早就准备好了,只是一直懒得用而已,不过既然你要去暗夜迷宫,我也想走一趟,上次我其实没有真正窥见里面的秘密,只是摸到了大门就被赶出来了。”
索什扬想了一下,点头道:
“既然兰德大贤者想去,那就一起去吧。”
兰德随即发出指令,只见墙壁滑开一道暗门,一个披着红袍的庞大躯体从中滑出。
它的高度超过索什扬一个头,外形如同一只被拉长的机械昆虫,腹部呈流线型收窄,表面覆盖着层层叠叠的装甲板,板面上嵌着散热栅格和接口阵列,肩部两侧各伸出一组操作机械臂,左侧三根,右侧四根,每一根都配备不同规格的末端工具——切割焊枪、微型机械钳、数据接口探针以及一根末端带光学镜头的细长软管。
背部隆起两排武器挂架,上面挂着几件索什扬叫不出名字的装备,其中一件的外形酷似某种压缩后的音波武器,另一件则是一根短粗的炮管,腿部由四节液压关节构成,足部是宽阔的爪形底座,每一根趾爪都能独立调整角度。
胸口位置的装甲板尚未闭合,露出一条纵向的缝隙,缝隙内侧可以看到密集的接口和导管。
当长袍从中间分开时,兰德飘向这具身体,躯体胸口那条纵向缝隙从中间向两侧展开,一层层肋骨般的机械结构依次翻开,露出内部一个圆筒形的空舱,空舱内壁布满了接口。
兰德飘入空舱,圆筒与舱体完成对接,管线自动插入对应的接口,一层层肋骨板依次合拢,胸口的装甲板从两侧向中间闭合时发出密集的锁扣咬合声。
与此同时,一个头部从颈腔中升起,呈扁平的椭圆形,正面嵌着十几个大小不一的光学镜头,这些镜头在升起的过程中逐一亮起,头部的两侧各伸出一根细长的天线,接着盖住兰德的玻璃罩,将他的面容完全遮蔽在冰冷的机械下。
两副躯体完成结合后,三个机仆扛着一根巨大的齿轮权杖走过来。兰德伸出右臂握住齿轮权杖显得极为轻松。
之后,兰德迈出第一步,液压关节依次伸展,爪形足部与地面接触发出了金属撞击声,而他宠物猿猴也顺势跳上他的肩膀。
“我们这就出发吧。”
这时候泽丰开口了。
“阿坎,我需要一身盔甲。”
兰德转向他。
“你也要去?”
“为什么不去?”
兰德说了一声“好吧”,接着打开一个暗门,里面伸出一个支架,上面挂着一套红色的盔甲,是圣血天使传统的深红色,表面有金色的镶边和精细的浮雕纹路——胸甲上刻着一滴被双翼环绕的血滴,肩甲上则是军团的标志。
泽丰走过去,转身站到支架下方,几个机仆围上来,开始帮助他穿上盔甲。
在支架的帮助下,甲片依次扣合,从腿甲到胸甲,从臂甲到肩甲,最后是一顶带翼头盔,这套盔甲的样子显然不是现有的任何型号,而是兰德专门为泽丰定制的。
泽丰戴上头盔后,两名机仆抬过来一把华丽的双手剑,剑柄装饰着天使双翼,另一名机仆捧着一把爆燃手枪。
泽丰将手枪插入腰间的枪套,然后拿起剑,在手中转了一圈,感受了一下自己旧日武器圣血精魄的平衡手感,对兰德点了点头。
三人走出实验室时,伊莱亚斯还守在闸门外面,他的视觉感应器在兰德那具全新的机械躯体上停留了整整两秒,然后他开口道:
“阿坎贤者,您是打算出行吗?”
兰德不耐烦地回答道:
“是的,我要陪战帅出去一趟,我们要走三号密道,其他事你不用多问。”
伊莱亚斯微微欠身。
“明白了。”
三人沿着铸造神殿内部的通道向下走,到一个位于神殿地基下方的秘密入口,那里停着一辆反重力载具,载具的外壳呈扁平的六边形,边缘有四个悬浮单元,舱门在感应到兰德的身份信号后自动滑开。
“从这条通道可以快速抵达暗夜迷宫的入口。”
索什扬点点头,随后进入载具。
泽丰和兰德也跟着进入,舱门关闭后,载具的悬浮单元开始运转,伴随着后方引擎发力,载具开始沿着通道向前滑行,速度逐渐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