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全国甚至全世界民众都在欢庆胜利之时,对一些人而言,这场战争并未结束,甚至是新一轮战争的开始。
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的次日,早有准备的军统,大量人员搭乘各类飞行器,在中转接应下,进入日占区各大中城市周边,随时准备入城接手鬼子各类机关,获取鬼子手头的各种资料档案等。
华中进展最顺利,有忠义救国军武装北上配合,还有舟艇部队大量船艇沿江沿海赶来,另外,几近扩充至一个旅的原空突团也进行配合,让军队相对顺利地完成控制。
当然免不了冲突、抵抗,不过多数都是肢体冲突、言语威胁恐吓,真正发生交火的较少,毕竟这边的鬼子与军统打交道多,周边还有大量国军主力,不想挨收拾甚至下毒手,多数选择配合。
次之则是华北,国府在这边的存在感较弱,部队距离远,更缺乏能直接支援的快速机动部队,在不少城市都发生了冲突乃至流血死亡事件,第一轮行动只成功了小半。
好在军统并非没有预案,华北伪军多,有的是人想倒过来,甚至早早便有人投靠,虽然心里发怵,但他们可没选择,只能调转枪口指向鬼子。
而校长虽在打压军统,但军统在迅速圈占日占区地盘上符合其利益,而且军统也将行动限定在职责内,校长最终还是选择了支持。
原驻扎在华南西南,已扩充为空突团的两支快速部队北上,会同北方的空突部队直接扎进日占区,当然,帮军统只是顺道,更多的是为抢占控制关键要地,为打内战做准备。
而空突团一现身,四处晃了下,投靠的伪军们好似一下有了靠山,底气十足的开始跟鬼子对线,再加上军统人员,绝大多数鬼子都老实了。
仗打到这个程度,绝大多数鬼子都清楚,挣扎无用,甚至会把自己小命搭上,他们并不想死,尤其到了这个地步。
不过,趁着中间间隔的这点时间窗口,鬼子还是借机销毁了很多重要的东西,甚至不是投降后才开始,在投降前其实已在销毁机要。
当然了,军统还是拿到了大量机要,立即造册并转移出来,随后,一支支由情报分析及档案处理相关人员组成的队伍,便对相关机要文件进行梳理、研判并处置。
至于关外,苏军虽在鬼子投降时还未彻底占领各座城市,毕竟时间太短,军统也安排了人前往,并用苏军残暴吓唬,让不少城市的鬼子选择配合。
不过,苏军可不管是军统先控制啥的,在其目标之内,一律接管,不服阻挠便开打,主打一个蛮不讲理。
好在对此林默早有预判,提前做了预案,眼见情况不对,卷了东西便跑,当然,除了各类文件,日谍、参谋等掌握较多讯息的人员,也尽量想办法控制并带走。
鬼子虽然销毁了很多机要,但无数年积攒下来的各式文件数量庞大,有的机密可能他们自己都不清楚。
这一世,国府及我党带给鬼子的伤亡翻番地增加,当年存下机要的很多人,要么倒下,要么调走。
而机要管理也不可能真的一丝不苟、井井有条,尤其积累出庞大数量后,除非像军统一样,投入很大的精力、财力与人力等,否则混乱是必然的。
所以,故纸堆内也依旧翻出很多重要机密,另外,哪怕某个地方管理严格,但不代表所有地方、单位管理都严,而很多事情,都是上下级或多部门一起执行,整个链条上,多少会留下一些痕迹。
当然了,也仅是痕迹,很多最关键的部分,都是单独存放,很多已经被销毁,当然,在经手人脑中肯定会有残留。
所以,军统已经在打申请,将看管俘虏工作交给军统负责,当然,军统只是想参与,并借此机会挖掘相关讯息,申请负责,只是担心校长打压而被拒绝,留出谈条件余地。
结果出乎预料,校长居然同意并批复了,仔细一想也理解了,处理俘虏属于收尾工作,且还是费力不讨好的,在校长看来并无多少好处。
正好军统主动要求,还不如干脆应下,把军统打发去管俘虏,避免军统借着先发优势,在接收中圈地盘、抢利益,势力再度膨胀。
对此,军统内不少人牢骚话一大堆,埋怨起提建议的林默,好在还是有清醒的人,明白军统势力已经过于臃肿,再扩张,校长就再无法容忍,大棒就要打下来了。
包括戴老板也是如此,他虽依林默三集团理论在运作,但三集团是三集团,军统是军统,第三家势力是多方联合而成,若军统再扩张,校长眼里的第三势力就变成军统一家了,这是不可能被容忍的。
所以在军统扩张上,戴老板也在极力压制,甚至在与林默交流中,曾表示希望收缩一下,林默这边的势力已经在压了,但其他人可不愿意,戴老板都只能勉强压制,再搞可能会失控。
所以啊,校长打压军统也并非没有原因,势力太大了,内部的某些派系势力还尾大不掉,都快管不住了,一旦失控膨胀,很容易出大问题。
对于这些事儿,林默也没什么好办法,内部的问题,从古至今都是很难解决的,能维持一个微妙平衡,已是颇为不易。
既然那些人心不甘情不愿,林默便动员了自己手下,以及与他走得近的那些人,组成一个个联合工作组,处理这些在别人眼中卖力不讨好的工作。
很快,国军开入日占区,开始接受鬼子的投降,而林默这边,也迅速组织人员,在各地建起一座座的战俘营,关押看管投降日军。
可没有历史上那么好待遇,在城区找个地方给他们住下,有模块化掩体、水泥毯,这些年后方建设,还生产或进口了不少工程机械。
上述这些加上搜集一批木料,以及铁丝网等,简易战俘营迅速建立起来,军统肯定不可能搞虐待这种事,毕竟一堆眼睛看着。
林默也给工作组做了培训,合规培训,让他们知道哪些能做、哪些不能做,避免违规踩红线,招来不必要麻烦。
本次任务,几乎掏空了林默手底下人,史宝存、何长文等人北上,何长文在石门附近,建立一处大型战俘营,关押晋冀等地投降鬼子。
而史宝存,则负责在塘沽附近建立北方最大战俘营,此地不仅负责看管平津投降人员,同时也是遣返鬼子时,几乎整个北方鬼子俘虏的临时落脚点。
地点选在塘沽附近,两条大圩之间,大圩一般在河道附近,其实就相当于二三四五道河堤,防止涨水河堤决口四处乱淹所用。
不过,大圩早已年久失修,也就是一条凹凸不平土坎,土坎间曾是农田,但因鬼子侵略,其中一段大部分荒废。
正好地方够大,拾掇拾掇建成了战俘营,土坎用平地机一平,放上模块化掩体,再用链斗挖土机与传送带配合,一路挖一路填,底部两层上一层。
最终,加上土坎,形成一堵六七米高的土墙,外面还挖出一条深沟,墙上拉上几圈环形铁丝网,根本逃不了。
另两侧无土坎低洼处同样建墙,只不过是下三上二,除去铁丝网,还留了巡逻通道,而四角及围墙各处还搭起高高哨塔,并装上探灯。
而战俘营内部,平整压实并用水泥毯硬化出几条道路后,便用水泥毯与木材仿照帐篷,修出一个个的居住营,外形像帐篷,但比普通帐篷大得多,每个营房能住上百人。
而这样的营房足有数千,除居住外,食堂这些也是一样样式,特殊营房,也只是改变内部布局,减少人员这些。
而在战俘营一侧角落,有一片专门隔出来的区域,除厨房库房等设施外,也是管理人员办公区,外面还有一座高台及操场,是进行集中活动的区域。
喊来一支很积极的伪军干活儿,此地迅速建成,随后相关人员便源源不断到来,很快,该战俘营便有近十万人入住。
不止投降士兵,还有鬼子警务人员、行政人员,以及日侨及其他各类非军事非政府人员,当然,也包括军人及政府人员的随行家属。
日侨、双非及家属,这些是主动要求进入的,他们担心在外面会遭到危险,显然战俘营没拒绝,不过所提供的待遇及管理与战俘一致。
当然,战俘待遇是存在三六九等的,军官、中高级官员,居住条件更好,餐食单独配发,还有香烟、酒水这类特殊供应,甚至可带家属,甚至还有人服务。
当然了,提供这些服务的,肯定不是军统,也非国人,而是普通的俘虏,由俘虏送餐,由俘虏打扫卫生,由俘虏伺候等等。
当然,大家都是住战俘营,也没有单独划出特殊区域,在这点上,做到了统一管理,并没特殊对待,至于其他特殊待遇,这是参照欧美传统,合情合理。
管理工作由军统负责,史宝存带领手下,由雀鹰小队提供安保,外围则由正规部队派了一个团,负责外围巡逻等工作,更外围则有一支收编伪军协助,设卡检查,以及装卸物资等各类杂活儿由他们负责。
另外,战俘营内还有标记的数百特殊战俘,是军统依据接收文件,确认他们掌握着所需情报,另外还有上千人也进入特殊名单,军统未掌握相关线索,但他们现在或过往的职务或身份,有可能掌握着军统尚不清楚的有用情报。
接手战俘相关工作,本就是为了获取相关讯息,史宝存肯定要对相关人员进行询问,不过配合提供情况说明的并不多,所提供的信息可信度也存疑。
史宝存只用震慑与心理攻势手段让这些人开口,并没有用刑,甚至没有使用熬鹰等审讯手段,甚至没有耽误过他们的用餐与休息,毕竟他们是战俘,是受保护的,可不能违规。
很快,便有盟军派出的一支监督小组前来巡查,对于军统完全遵循相关法律法规,巡查自然挑不出刺来,只能夸奖专业。
当然,并非没有发现问题,战俘营内存在严重欺压情况,只不过这发生在战俘之间,多年兵欺负短年兵,然后二者又一起欺负新兵。
而新兵多是老幼,无力反抗下,受欺负的情况非常严重,像伺候长官的活计儿,都落在了他们头上,甚至不止是长官,老兵也要伺候。
面对监督组的询问,史宝存只得摊手表示无奈,这些人是战俘,他们不能越线,而询问那些受欺负的人,都说是自己摔伤、自己自愿,史宝存他们也没办法。
监督小组又能说啥?毕竟别人严格遵守规矩,而且他们也是通过观察发现的情况,询问那些人,绝大多数人也不敢告发,他们同样没有什么证据。
监督小组离开前,几名负责人只能深深看了史宝存几眼,在最后给出的报告上写下,此地严格遵循战俘管理规定,可减少监督频次。
史宝存微笑回应,双方心照不宣达成默契,当然,回去后史宝存依旧我行我素,除了军统相关人员,协助的国军乃至伪军对此极不理解,甚至是反感。
监督小组离开六七日后,战俘营发生第一起恶性事件,一名十三岁新兵因被老兵欺负,长时间吃不饱,在伺候长官时,饿急了偷吃了对方几口剩饭,被因战败住进战俘营满心不爽的长官借机殴打得遍体鳞伤。
伤势过于严重且伤情过于明显,史宝存这边介入了调查,可惜军官与老兵等沆瀣一气,将少年诬指为了偷窃惯犯,军官虽受惩处,但惩处力度大幅降低。
随后,战俘营内某些人,行事愈发嚣张无忌,其后恶性事件频发,直至某日,某名官员以优渥待遇物品,假意雇佣一名日侨少女……
史宝存这边及时发现情况介入,未让对方得手,但战俘营管理处也并未对其进行惩处,日侨、双非等非战俘人员闹腾起来,管理处贴出告示,表示此案只能等人员移交时,一并移交给鬼子政府处理。